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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過了發火那個勁兒了,也不想閹了鄭哲,眼下他只剩下了哀傷,鄭哲之前在他心里是個好人,但現在已經不是了,這感覺就像是鄭哲已經死了,跟顧銘他爸他媽似的,因為之前多少對鄭哲還有點感情,所以顧銘也允許自己為他掉幾滴眼淚,誰知道這眼淚一掉,竟根本就停不下來。
鄭哲看他不動了就試探著上前,他悄無聲息的往前靠,隨時做著后退的打算,他雖然酒醒,但腦子還是比一般人還差點,所以鄭哲根本沒發現顧銘的傷腳,也沒發現顧銘的異樣。
鄭哲的注意力全在那把刀上,他冷不丁的抬手一推,卸了顧銘手里的刀后,如釋重負的把人抱在懷里,緊緊的箍住:“冷死了,外面冷死了,顧小紅,別生氣了,咱們先回家,回家你隨便揍我,我保證不還手。”
鄭哲的下巴蹭著顧銘濕冷的頭發,自言自語,像是說這夢話:“不生氣了,不生氣了……對了,咱家沒第二把菜刀了吧?哎,我都給忘了……”
這熟悉的氣息當場讓顧銘起了一層皮疹,他膈應的渾身發抖,連推帶踢,可這只醉驢實在是太結實了,怎么也踢不走,可憐顧銘那只好腳踹在鄭哲硬邦邦的腿上,直踹的腳尖都鉆心的疼,等顧銘踹夠了,也徹底走不了了,一只腳傷一只腳疼,想癱坐在地上也坐不了,他只能站在原地,掙扎著被那頭驢馱上了肩膀。
鄭哲費大力氣將人背起來,抬手將顧銘掛在腳尖的拖鞋穿回去,然而另一只怎么也找不到了,鄭哲在原地轉著圈找,還時不時還看看顧銘那只光腳:“你鞋呢?”
顧銘抬起手臂擦在眼睛上蹭了一下,他雙手撐在鄭哲肩膀上,是個抗拒的姿勢,可這也另他搖搖欲墜,顧銘雖然惡心,但更不想讓自己摔倒,而且他也的確沒什么力氣再走回去,就暫時停止了反抗。
因為剛才動作過于劇烈的關系,顧銘衣裳里的掛墜都竄出來,細細的紅繩勒著他的下巴,等他下意識的將紅線往衣領里塞,卻忽然反應過來這是個什么玩意。
顧銘攥緊了那枚平安扣,猛的一扥,后頸上的紅繩迸裂,脫了繩的小物件抬手就給顧銘遠遠的甩了出去。
由于那東西是擦著鄭哲的臉頰飛出去的,所以鄭哲很有印象。
他起初還當是顧銘攥了什么小石子丟,直到那東西剛好落在他眼前的空地上,當的一聲,泛著綠茵茵的碎光,明顯不是個灰石子。
鄭哲盯著看了一會,忙往前跑了幾步,背著顧銘屈下身,將地上那摔缺了角的東西撿起來,捏在手心里,又繼續往家里走。
第
27
章
鄭哲本來已經做好生不如死的準備,結果發現這兩天過的還行。
顧銘除了不太搭理他,并沒什么發狂的舉動,他只是整天趴在床上,病危似的,連續兩天都只喝了點米湯,不大說話,連東西都不大吃。
起初鄭哲還很擔心,后來發現顧銘的腳背腫了,估計是在養腳,至于不肯吃東西,該是還養了別的地方。
想明白之后鄭哲也放心了,不過嚴格來說,鄭哲那顆心在腔子里也不算放的太好,因為顧銘這副尊容總讓他想起那天晚上,哪怕鄭哲都想不太起來,只是模模糊糊的想起一些細枝末節,都能讓鄭哲一顆心跳小鹿亂撞。
撞了三天鄭哲也不撞了,同時他的內疚之情也沒那么重了,他不算是個太記自己仇的人,看見顧銘就難受一會,看不見顧銘的時候該笑笑,該吃吃,一點事都不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