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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聽說張春天說那些事,鄭哲第一反應是名字的事顧小紅肯定在騙那傻小子的,他跟自己住了這么長時間,誰是自家人不明擺著么,哪會胳膊肘朝外拐呢。
可這么一想,鄭哲卻好像自己抽了自己一耳光似的,腦仁都嗡嗡的響。
鄭哲覺得挨自己的打可別挨別人的打疼多了,挨別人揍是打臉,挨自己揍是錐心。
肖亮把他媳婦支廚房去,接著從柜里翻出一瓶白酒和一只陶瓷酒盅:“你可算回來了,唉,你的事我聽說了,說實在的,我真后悔當初把你介紹給張春明,這次可把我嚇壞了,生怕你出事?!?
鄭哲實在沒什么食欲,也不太想喝酒,他酒品不太好,他倒也不作,只是之前跟肖亮他們醉過一回,據說是因為嫌艾金惡心就把人給揍了,這事現在鄭哲想起來都臉皮發熱。
鄭哲出來的時候身上沒帶煙,就跟肖亮要了一根點上:“怎么不見你在外頭玩了?”
肖亮給鄭哲滿上酒,朝廚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壓低了聲音:“還不是這個娘們,她不樂意啊,整天叨叨,沒辦法?!?
倆人邊吃邊聊,先是回憶以前在一起干的那些蠢事,慢慢又說到最近這幾個人現在混成什么樣,他工作如何,張驢兒如何,艾金開春就上深圳了,肖亮跟張驢兒給他送行,哥仨喝了一晚上,這伙計喝多了也開始作,抱著樹嗷嗷嚎,說什么老娘風情萬種叫床天下第一你個傻逼瞎了眼早晚遭報應之類的胡話,把肖亮跟張驢兒嚇完了,趕忙捂著嘴送回他家去,估計艾金那厚臉皮過后也覺得丟人了,走之前都沒讓他倆送,就那么直接走了。
說完了肖亮意味深長的看了鄭哲一眼,他喝了一個小時,已經有點微醺,但也沒有太醉,肖亮嘴都張開了也沒問出口,最后只是夾了一?;ㄉ兹幼炖锔掳透掳偷慕?。
喝了酒的人總是話多,肖亮看鄭哲蔫頭耷拉腦的就拿筷子敲他的頭:“你干嘛呢?傻了?還是有心事?有事跟大哥說,現在也就剩下咱哥倆能說說話了,驢兒太小,我跟他聊不到一起去。”
鄭哲也喝了兩盅,比肖亮喝的少多了,大家都是哥們肖亮也沒跟他一般見識,只是鄭哲也覺得有點暈,興許是因為肚子沒食兒的事,他支吾半天,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這么一句:
“顧小紅,顧銘,你覺得哪個是真名字?”
肖亮都聽笑了:“你也不小了,怎么能問出這種問題,你是不是傻?這不明擺著么?!?
鄭哲沒再說話,覺得可也是,正常人誰給一個男孩取小紅這個名字呢,也不怨人家騙,只能怪自己不長腦子。
但是又不能不怨,鄭哲很怨,只是不好意思怨在臉上,他覺得自己沒有臉怨,覺得特別丟人,他跟顧銘過了這么長時間,性命,年紀,家里,什么都不知道,而那個胖小子全知道,他看了那照片上的日期,那時候自己還沒走,那時候胖小子他就計劃好了,自己完全被蒙在鼓里。
他媽的,怎么有點揍他呢。
肖亮還沒喝糊涂,很快就聽出這話里的事,他把杯子里那點東西倒進嘴里,又咂咂舌:“怎么回事,顧小紅那邊怎么了?”
鄭哲低頭喝了兩口酒,他本打算沉默,可這一口酒熱辣辣的沖了上來,堵在心口,燒的他氣血翻涌,怒從中來,他壓著火,簡單的跟肖亮說了個大概,說完了,痛快了,又有點后悔,便補充一句:“嗨,其實也不算什么,我看的很淡?!?
“什么叫不算什么啊,看你這德行我就知道了,”肖亮忽然激動起來,他媳婦在旁邊剜他好幾眼,可他卻跟沒看見似的,起身給鄭哲倒酒:“老六啊,我早就想跟你說了,看你跟他關系還挺好,我都不知道怎么下嘴,這玩意費力不討好啊,說了吧,你肯定覺得我有病,我也覺得我自己像個老娘們似的沒事找事,操那閑心干嘛……你說你這叫什么事?隨隨便便就撿了個半大小子回家,你也不怕是賊?再說我們一問你他情況你自己都說不明白,來歷不明這不是笑話么,你還說他十八呢,你看他哪像是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