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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知道……操……嘶……”
“你是老人兒,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么?”
“知道……那事到此為止,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鄭哲收起刀:“左腳給你留著。”
而在另一邊,三個人費大勁放倒那兩個鐵鍬俠,也都分別掛了點彩,正想去找鄭哲,結(jié)果公安過來了。
那名公安人員只是辦公路過,本人在所里也是個文職,這回真是活生生的讓人從自行車上拽下來,因為他出來還戴著大官帽,不得不管,所以就象征性當(dāng)街的吼了兩嗓子,發(fā)發(fā)官威,好讓那些小混混趕緊滾蛋。而這兩嗓子也很受用,因為那年代聚眾斗毆從來都是國家嚴(yán)打重點,幾行人發(fā)現(xiàn)公安來了,腿也不瘸了,腰也不酸了,剛才還在地上打滾的蹦起來跑的比野驢還快,連鍬都不要了。
那位公安人員正想離開,卻有很多熱心群眾告訴北邊野地里還倆呢,抱團在莊稼里滾,傷風(fēng)敗俗,大家都極力懇求警察同志趕緊過去管管,那公安也沒辦法,只能踩著一尺深的大雪殼子往里走,深一腳淺一腳的,一邊走一邊吆喝,直接嚇跑了正在收刀的小混混。
鄭哲驚弓之鳥似的,沒頭沒腦的逃竄。
他非常害怕公安局的人,因為這行徑屬于流氓罪,抓到是肯定會被勞教的,他三叔幾年前就是因為犯了流氓罪進了大牢,到現(xiàn)在都沒出來,聽他爸說他三叔怕是要等到2014年才能出來,鄭哲聽著那幾個數(shù)就像無期,而當(dāng)時他三叔也沒犯很嚴(yán)重的罪,可眼下王達吹傷的這么嚴(yán)重,自己怕是要判到下個世紀(jì),所以鄭哲沒命的跑,他頭一次覺得自己還小,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就這么白白的蹲了大牢。
抱著這種念頭,鄭哲近乎發(fā)瘋的跑,跑的心差點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他害怕的要死,連剛才跟人動刀子的時候都沒這么害怕,天黑了也不敢回去,生怕公安同志已經(jīng)在他住的地方等他。
他直到半夜才敢回家。
爐子里的煤已經(jīng)燃成了灰,屋子里一股冷氣,因為剛走過夜路,所以鄭哲眼睛早就適應(yīng)了黑暗。他進了屋沒開燈,只是輕手輕腳的進了屋,站在床邊把自己扒的只剩背心短褲,接著掀開熱被窩就拱了進去。
顧銘睡的迷迷糊糊,忽然覺得身邊一的褥子往下陷,隨即一雙又大又冷的爪子就開始滿被窩的找自己的手。
顧銘給鄭哲身上的冷氣兒激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你干什么?”
鄭哲哆哆嗦嗦的撈到他的手,抓住了,然后掛在自己脖子上:“嚇?biāo)牢伊耍惚П摇!?
顧銘的胳膊原本在被窩捂的好好的,這會被迫晾在外頭摟著一個涼脖子讓顧銘有點別扭,他縮了胳膊撈起被角往上蓋,動作間不小心刮到鄭哲的臉,黏黏糊糊的蹭了一手。
黑暗里的血腥氣讓顧銘登時精神了,他下意識的張開手,輕輕的覆在鄭哲的臉上,感受著掌心下那塊猙獰的皮褶:“你讓人打了?”
鄭哲被這只薄薄的熱手騰的很舒服,便就著顧銘往自己這湊的姿勢,順勢把頭埋進了顧銘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