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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哲不敢殺人,手掌捏著刀背兒十厘米往進刺,加上冬天穿的厚,充其量也就扎進去一個頭放點血,傷不了心肝肚肺,可他這一刀卻是把撲上來的小子嚇壞了,嗷的一聲捂著肚子蹲下去,當下就在雪地上抽成一團。
鄭哲收刀的功夫第二個人一腳踢掉了他手里的刀,那男的看見帶血似乎驚了一下,但這時候想跑也晚了,兩人在雪地里滾成一團,鄭哲在挨揍這方面天賦秉異,任那人的拳頭疾風驟雨的砸下來,怎么揍都頭不暈眼不花,只是一門心思死死的捏了頂在肚腹上的刀,捏的滿手是血也不松手,只逮著機會用力一挫,硬是把刀身從木柄上折下來了。
這刀被掰斷了,那小子也徹底泄氣了,給鄭哲摁在地上捶了一會,噗的一聲從喉嚨里涌出一桿兒酸水來,黃黃的澆在雪地上,跟尿了似的。
把地上的人打挺之后,鄭哲爬起來開始找自己的刀。
他的手掌被切開了,皮肉外翻,不算太深,可也出了不少血,暗紅的液體開始凝固,和著雪泥凍了一層血碴兒在上頭。
鄭哲不敢久留,找到刀就開始逃跑,火急火燎的,其間手疼的厲害,鄭哲又不敢找附近的醫(yī)院,怕王達吹的人過去補刀。
他連中午飯都沒吃,肚子沒食還強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這會兒受了傷,要是再跟人碰個正著,那真是上了案板的生豬,只能任人宰割了。
確定沒危險了之后,鄭哲隨便找了個小診所包扎了一下,連消炎針都沒打,拿了藥就走,等轉(zhuǎn)到家天都黑了。
鄭哲沒急著回自己家,而是瞅準了四下無人,站在雪地里敲了半天艾金家的大門。
沒多久艾金媽出來了,臉拉的比驢還長,鄭哲背過手,挺客氣的問艾金回去了沒有,在得知艾金在家,也只受了點皮外傷,鄭哲禮貌的跟艾金媽到了別,咯吱咯吱的踩著雪走到自己家門洞口。
開鎖進屋后,鄭哲站在一片幽暗中,輕聲輕腳的往屋里走。
雖然這屋里沒值錢東西可偷盜,但畢竟再破也是別人的東西,借自己住的,哪怕少了個鍋蓋自己也的另花錢賠。
好在房子就倆隔間,一個廚房,再一個就是帶床的客廳,鄭哲拉了墻上的燈繩,望著花被窩里蜷縮的人,懸著的心放下來,卻也有點無語。
這小子可真夠拿自己不當外人的。
鄭哲沒叫顧銘起來走人。
鄭哲沒那么狠心,最主要也是顧不上,他現(xiàn)在又累又餓,在屋里找了一圈吃的,揭開鍋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剩下的飯菜,雖然不熱,但也不至于冰涼,就挺高興的站在飯鍋邊連湯帶菜吃了個溜干凈,吃完了把飯碗一放,單手在冷水中洗了兩把臉,費勁巴拉脫了外套就上床了。
床上就一條被子,鄭哲掀開被窩看見那白花花的脊背也挺別扭,但一想再白也不是大姑娘,沒什么不好意思的,便拉了燈鉆進去了。
被窩里頭一回被捂的很暖,鄭哲隔著一層衣裳都能覺出來旁邊人一身熱騰騰的皮肉。
顧銘側(cè)身躺在床上,睜著眼,目光陰滯。
有月光從窗外滲進來,落在他深黑的瞳仁里,隱隱約約的能照出一層水色。
過了很久,屋子里有人發(fā)出一聲抽泣,鄭哲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