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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褲腿上的泥巴跳入他的視線。
那是今天凌晨在天橋下不小心沾染的,孫毅洋看來看去,覺得這些泥有些影響形象,便打算彎腰去整理。
卻聽“啪”得一聲槍響。
一顆子彈穿過車窗玻璃,將他的動作徹底定格。
座椅跟方向盤直接的位置著實狹小,正好將他的身體卡住。
孫國權門口的守衛聽到槍聲,小跑出來,就看到孫毅洋車門打開,他正彎著身子在整理褲腳。
“孫秘書,您來了!”守衛朝孫毅洋招呼一聲,便要繼續朝周圍巡視一番,但他往前走了沒幾步,突然意識到孫毅洋表情的異常,趕緊退回來,卻見他太陽穴的位置一個黑洞正往外汩汩冒血。
“死人了!”守衛大叫一聲,踉踉蹌蹌地往府里通報。
許攸寧收起手槍,迅速消失在彎彎曲曲的胡同里。
四個時辰后的彼岸花里。
下午場還沒開始營業,舞女們卻早早的來到了舞廳。
這讓已經習慣舞廳冷冷清清的舒瑤,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舞女們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坐在雅座里搔首弄姿,時不時有那豪放的舞女主動去約站在點酒品的客人。
舒輕語拿著簿子穿梭在舞女中,為她們一一做登記,并將彼岸花兌換舞票的規矩進行說明,若是接受呢,便可留下,若接受不了,彼岸花不留。
出來做舞女的,大都家境不好,隨對規矩頗有怨言,但也只是跟舒輕語爭辯幾句,最終也都表示同意,反正可以多拿一倍的錢,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不是。
經過一番忙碌,她登記好所有在場的舞女,拿著簿子興沖沖地朝舒瑤跑來:“表妹,聽說了嘛,滬上又出大事了!”
舒瑤見她這副模樣,知道剛剛又是在舞女那聽到了八卦,隨口敷衍一句:“什么大事!”
“孫老板的秘書被人槍殺在他家門口了!”
舒瑤仔細回想孫國權身旁的人,倒是記起了孫毅洋一個模糊的影子。
“奧!”她平淡地應道。
這年頭,到處死人,到處出手,也沒什么稀奇的。
舒瑤的冷漠讓舒輕語有些掃興,她本要把孫毅洋那奇怪的死狀描述給舒瑤聽,見她這么索然無興趣,就好似那燃燒著的柴火堆被人澆了一盆水,瞬間涼透了。
她抱著登記簿,垂頭喪氣地回到吧臺后。
小賈擠了過來,“輕語姐,經理不聽你跟我說說吧,那孫毅洋到底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