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菊芬繼續說道:“說起來咱們家還是因為自留地上的收成,在吃食上才跟去年大變化,咱們大隊別的人家日子過的其實也不好。”
哪兒能好的了呢?
產量低了這么多,任務糧又重了許多,剩下來分給他們的糧食自然就會少許多了。出去干活兒的時候,確實能夠看得出來,大家都比以前瘦了不少。
算下來,他們糧食,也只能勉強保證一家子不餓死,怎么可能還有余力借給別人家糧食?
“借糧的口子不能開,否則以后真的要出問題的。”劉菊芬說話的聲音不大,陳茵卻能夠從中聽出滿滿的無奈和擔心。
確實也該擔心的。
他們生產大隊今年確實打眼了一些,等到這晚稻收上來之后,在一眾缺糧的生產隊當中,就更加扎眼了,所謂槍打出頭鳥,到時候說不定真的會出什么問題。
陳茵說道:“不是還有球藻嗎?真到了那一步,餓得不行的人連觀音土都吃,更何況是吃不死人還能填飽肚子的球藻呢?”
現在還有很多人對球藻的副作用有疑慮,那完全是因為還沒有被逼到那一步。
劉菊芬笑著點點頭,“是啊,反正再怎么樣也輪不到咱們娘兒倆操心,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得了。”
村子里大部分人家是沒有借糧出去的,但是也不乏有那心軟不好意思拒絕的人家。塘壩村西頭的趙成兵家里的婆娘,就是那種不好意思開口拒絕別人的。
這些天連陳茵都聽說了他們家的事兒,今兒個娘家大嫂過來借一袋子糧食,明兒個外嫁的姑姑回來借一袋子糙米,就這么幾天功夫,都不知道借出去多少了。
陳茵還聽說趙成兵見說不通自己媳婦,可是狠狠的抽了兩個巴掌,結果他媳婦硬了沒兩天,還是照樣把糧食借出去了。
趙成兵回家質問她的時候,她還反問:“晚稻不是要收了嗎?”
弄的趙成兵就沒有一點脾氣了。
陳茵前兩天還看到趙成兵家的兩個孩子,都已經瘦的皮包骨頭了,真不知道趙成兵的媳婦是咋想的。
張青青抱著孩子跟陳茵聊天,聽到陳茵說起趙成兵家里那位,張青青臉色頗為不屑的說道:“還能是咋想的,抹不開面子唄。”
陳茵頗為贊同的點點頭,只是還是不太能理解那女人的想法。畢竟在性命面前,面子什么的都是浮云。
這段時間以來,王金牛的家的日子也十分不好過。從前不管怎么樣,王大牛或多或少都會對他們家照顧一二的,可是自從那次鬧的撕破臉之后,王大牛就再也沒有刻意關照過王金牛家了。
而且,王大牛這一回還是鐵了心的不管,任憑家里老兩口怎么說,他就是堅持著沒有松口。
如今家里的日子是真的不好過,偏偏王根寶最近吃的不好,脾氣差得很,弄的劉金鳳心疼極了。剛好陳向南的媽曹玉琴正在滿天遍野的給陳向南找媳婦,劉金鳳也看不上陳向南這么個二流子,可是陳家有個出息的大兒子,他們家不缺錢,劉金鳳轉瞬間就將主意打到了自己大女兒王大丫身上了。
王大丫才十五歲,這會兒已經十一月中旬了,過倆月過了年就十六,雖說年紀還是小了一些,可是終歸還是能說人家了。
這般想著,晚上劉金鳳就將自己的打算跟王金牛說了一下。
這兩口子名字里面都帶了個金字,他們爹媽倒也真是沒給他們取錯名字,王金牛聽劉金鳳這么一分析,就覺得這門親事十分不錯。
第049章 烏鴉嘴
第二季水稻等作物收上來之后,隊里給每家每戶都分了糧,生產隊每戶人家臉上都帶著笑,有了這些糧食,甭管咋樣,至少是可以熬到來年分糧的時候了。
快要過年的時候,陳玄參回來了,臉上依舊帶著跟去年過年時差不多的笑容。陳茵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這笑容跟去年比起來,更加真實,不經意的眼神中也流露出幾分認真。
不知怎么的,陳茵忽然就想起了那日在縣里供銷社的那個貨員。
陳茵給劉菊芬遞了個眼色,劉菊芬帶著笑斜斜的睨了她一眼。
上次的事兒,陳茵回來也跟劉菊芬說了一下。劉菊芬嘴上沒有說啥,可是心里是真的恨死那個叫白紅英的。她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能干孝順脾氣好,就被那種女人給嫌棄成這樣?
也沒有誰強迫你非得看上陳玄參,劉菊芬能夠理解,或許在自己眼里,自己的兒女那是千好萬好,可是在別人眼里或許確實有著這樣那樣的毛病,你看不上就直接說,誰還能強迫你不成?千不該萬不該,你就不該一邊同陳玄參曖.昧著,心安理得的在他面前討好處,另一邊又將他當做炫耀的資本,在別人面前說盡了他的笑話!
這樣的事情,沒有一個做母親的能夠忍受的了。
當時聽陳茵說完,劉菊芬就沖動想要拿著菜刀尋摸過去,找那個一點廉恥之心都沒有的女人說清楚,還是被陳茵死死的拉住了,這才沒讓劉菊芬找過去。
當時陳茵就拉著劉菊芬說道:“媽,這事兒若不是我剛巧跟二哥一起聽到了,二哥必然是誰都不想說的。他當時雖然沒跟我說讓我不告訴您,可是他當時確實就是那個意思。您要是這么一鬧,弄的人盡皆知了,二哥面子上可不好過,到時候他可能在那廠子里都要待不下去了。往后再有什么事兒,我也不敢告訴您了。”
被陳茵這么一勸說,劉菊芬也頓時冷靜下來,小兒子看起來挺好說話,但是性子卻也強的很。可是,就這么按捺下來,劉菊芬心里真的很難咽下這口氣。
“咱們就這么算了?”
陳茵說道:“哪兒能呢,媽,您別覺得二哥是個什么手段都沒有的老實人。都被人這么欺負到頭上來了,二哥能這么輕輕放過?”
陳茵來這兒也一年多了,跟這些家人也都相處的十分愉快,根據她的了解,老陳家的人是厚到,可是也不是任人欺負的。
她猜,那白紅英如今在廠子里的日子一定很不好過。
那天跟她在一起的那個女的,看著就不是真的跟她好,有二哥推波助瀾,白紅英如今名聲還指不定咋樣呢。
一晃這些天過去,陳茵又從哥哥臉上看到這樣的笑容,便也安心了許多。
中午吃過飯之后,陳茵就拉著陳玄參去書房里,讓他幫忙處理藥材。
陳玄參沒好氣的翻了她一個白眼,“你這個小混蛋,我一眼就看出來,你一定是想要從我這兒問點什么出來。說吧,想問什么?”
“二哥,我這不是好奇嘛。你們廠子那個白紅英,現在是啥情況?”
用了她的藥,還在背后說她二哥難聽的話,陳茵這會兒都有些后悔,覺得自己那天說的話還是太溫和了些。
陳玄參輕笑了一聲,點了點陳茵的腦袋,說道:“就知道你還惦記著這事兒,你可別小看了你的戰斗力。你那話說完沒兩天她嘴上就真的生了瘡,人家就以為你真有那烏鴉嘴的功力呢,把自己嚇的不輕。偏偏跟她一起的那個女的,還將你那天說的話給宣揚出去了,弄得廠里人人都曉得這回事。都用不著你二哥我推波助瀾,她自己就在廠里待不下去了。”
陳茵也沒有想到,自己那一番話的功力這個強大,聽的有些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