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田蓉蓉,就你會裝好人。”
田蓉蓉皺了皺眉頭,王鐵蛋瞥了王二丫一眼,又對王大丫說道:“你管管你妹妹。”
原本,王鐵蛋對大伯一家也沒有那么深的厭惡感,可是他嬸嬸不分黑白的去陳家鬧了一通,險些讓他爹都陷入風言風語之中,他都無法想象,以后走在外面他都會被人明著暗著的指指點點,說他爹跟劉嬸兒有一腿,他會怎么樣。
這樣的事情,但凡旁人信了一分,流言都會傳出來。
人言可畏,想到這四個字,王鐵蛋忽然就想起了在人言中活了整整十三年的陳茵。雖然他從沒有說過陳茵什么,他們家也沒人人云亦云,可他多少也受到了些村里人尤其是他大伯娘的影響,心底里也認為陳茵是掃把星。
他爹王大牛以前跟他說過,他嬸嬸這個人,就是看到他們家日子過得好,所以心里不痛快,非要占點便宜才肯罷休。但是他們是一家人,若是讓她占點便宜,能夠讓一家人和和睦睦的,那也挺好。
王鐵蛋現如今算是明白了,他那個嬸嬸根本不是愛占便宜那么簡單,她根本就是愚蠢到要拖一家子人下水才安心。
回去之后,奶奶雖然也狠狠的罵了她,爺爺更是說出如果再犯就滾回娘家的話,可要是這樣的言語說教能夠讓嬸嬸改過,她早就能改了。
一行人走在路上,陳茵理所當然的跟田蓉蓉走在一起。王家的大丫和二丫給陳茵的感覺都不好,尤其是大丫,總覺得心思深的很。
前世出門就有車,十分鐘以上的路上,基本用不著靠雙.腿行走了。今兒個他們需要靠雙.腿走完這將近四十分鐘的路程,前一段的時候陳茵覺得很是新奇。到了后面,就開始疲憊起來,若不是旁邊還有人說話聊天,陳茵覺得自己大概是堅持不下來的。
因為今日是難得的看戲娛樂的日子,家長們多少都給孩子們準備了零花錢,一毛五分的,看戲的時候來一把瓜子也足夠的了。
陳茵兜里放了劉菊芬炒的瓜子,身上還帶著兩毛錢,不過她沒有打算再去買點別的什么。找了個好位置,跟田蓉蓉坐在一塊兒,陳茵又掏出一把瓜子來遞給田蓉蓉,“一個人吃,沒滋味的很。”
田蓉蓉原本還不肯接受,聽到這話才接了陳茵的瓜子,她空出的一只手從衣兜里摸出一顆奶糖來。
奶糖這東西,可比瓜子要金貴的多了。
縱使劉菊芬并著兩個哥哥那么寵著陳茵,陳茵也就吃過一回奶糖,還是在陳茵五歲的時候,曾經一個被陳漢生治好的病人前來探望,帶了一袋子奶糖來。
“這東西太貴了,你還是自己吃吧,我吃瓜子就好了。”這瓜子個大肉多,她媽的手藝也特別好,炒制的香噴噴的,十分好吃。
田蓉蓉卻不干了,“你不是還說一個人吃著沒有滋味,只有分享才能品嘗出美味來的嗎?沒想到,你這是說來哄著我玩的?”
“沒有沒有。”
“你們兩個不要吃,要不然給我唄,我也可以跟你們分享啊。”不知道什么時候王二丫站到了他們的身后。
要說來的這一群人里面,一分錢零花錢都沒有的,除了家里實在艱難的,也只有王大丫和王二丫了。對于這對姐妹來說,劉金鳳能夠放她們出來看戲,都已經十分難得了了,至于零花錢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縱然陳茵早已經見識過王二丫的沒臉沒皮,卻還是被她剛剛的話給驚呆了。
陳茵一把接過田蓉蓉的奶糖,無視了王二丫,剝了糖紙就將奶糖放進嘴里,“以后我有了好東西,也給你吃。”
田蓉蓉見陳茵吃了她的糖,這才笑起來,點頭說道:“好呀。”
王二丫被兩人這么無視,氣瘋了。若不是王大丫在后面拉著她,她真能上去搶呢。
這么一會兒,去買零食的人也都用油紙包著瓜子回來了,人多起來,王二丫自然也不好再鬧。
又過了一小會兒,戲終于開唱了。陳茵正襟危坐,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聽了起來。
對于京劇這種國粹,陳茵基本是聽不明白的,前世她也陪著爺爺去戲園子里聽過幾場,每次瞧著爺爺那沉入其中的模樣,她總是不能理解。
而如今陳茵卻發現,她從前分明是個聽到唱戲就昏昏欲睡的人,這時候卻聽的起勁兒的很。
果然還是娛樂項目太少的緣故,因為選擇性太少,基本就是有什么她就看什么。
戲唱完了,陳茵想到回去還得靠一雙.腿跋涉四十分鐘,內心頓時涌起一股生無可戀的感覺來。
回到家,陳茵洗漱擦身之后,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幾乎是秒睡。
第二天,陳茵要去隊里的初中上學,她今年上初二,這個時候的課業并不算重。這里原本是村里的小學,后來公社成立之后,就將這里改成了小學和初中,高中在公社,如今正是農閑,公社高中還在建造當中。
上午只有三節課,所有的學生上完課都得回去,下午兩點開始上課,中間又很長一段時間,可以幫著家里干活兒。
陳茵上完上午的課,回家就看到劉菊芬挎著菜籃子從外面進來,菜籃子用布墊著,陳茵看她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深怕磕著里頭的東西,心下好奇就問道:“媽,這里面裝的是啥啊?看你這么寶貝的樣子。”
“是媽出去換的種蛋,有十個呢,若是能全都出了小雞,只要有一半母雞,家里的雞蛋可就不用愁了。”
“家里不是還有三只母雞嗎?”
“這三只母雞都老了,過年的時候媽還打算殺一只,咱們好好過個年。”
陳茵點點頭,打算從她媽手里接過菜籃子,卻被她媽給躲了過去,“這些雞蛋殼金貴著呢,媽拿著就好,等會兒就讓老母雞去抱窩。”
陳茵還從沒有見過孵小雞是什么樣兒的,這些天幾乎一有空就跑去雞窩瞧著,劉菊芬看陳茵那模樣也覺得有趣的很。
這些天劉金鳳心里始終憋著一口氣,不順暢極了。
每次到了飯點想要讓王根寶去王大牛家的時候,劉金鳳這心里就會想起劉菊芬那天說的話。對于孩子來說,有奶就是娘,劉金鳳平日里想的多了,還真擔心自己兒子將來跑去孝順王大牛一家。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王根寶和王二丫都甚少再去王大牛家里蹭飯了。
只是劉金鳳平日里做飯摳唆慣了,在家吃了兩頓王根寶就吵鬧起來,說要去叔叔家里吃飯。這可把劉金鳳愁壞了,只覺得事情叫劉菊芬那個烏鴉嘴給說中了。
忍了好幾日,劉金鳳終于是咬咬牙捏著肉票和前,買了一斤肥肉回來。
劉金鳳在熬油的時候,猶豫再三又咬著牙割了一小塊下來,打算用這個肉直接燉給王根寶吃。
晚上聞著肉香,就著肥肉王根寶吃飯果然比平日里香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知道什么時候網上出現了一群鑒定圣母的,圣母病這個詞剛出現的時候,諷刺的是那些替人仁慈、替人寬容、替人原諒、慷他人之慨來彰顯自己善良的人。
然而,從什么時候開始,真正善良的人,用自己的本事幫助別人,用自己的心胸原諒別人對自己的傷害,成了被諷刺的對象?
說到王二丫害死了原主一條命,有點邏輯好嗎?在所有人眼里,陳茵活的好好地,頂多就是被王二丫害的生了一場病,這個要怎么追責?把王二丫弄死了?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下藥?抱歉,這個真的做不到。就好像俠以武犯禁,身為大夫,卻用藥毒殺別人,這個想法出來,她就不配當一個大夫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