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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后,田亮從外間走入辦公室。與平常的志得意滿不同,現(xiàn)如今的田亮低著頭,像是被霜打的茄子。
看到田亮的表情,所有人都知道他一定是輸了。雖然礙于田亮的為人,沒人敢出言諷刺,但不少人眼中的戲謔,卻將內(nèi)心的喜悅表露無遺。
“小白,把你卡號給我,中午吃飯后給你打錢。”田亮悶悶不樂的說道。
望著垂頭喪氣的田亮,白一凡狡黠一笑,說道:“別啊。田主播,哪還有閻王爺欠小鬼賬這個道理。你要是沒現(xiàn)金,就朝大家伙借點吧。”
“噗……”正在喝水的周大姐,一口水噴出半米遠(yuǎn)。
發(fā)覺田亮怒目瞪視,她立即一低頭,不過嘴里卻小聲嘟囔道:“堂堂主播,兜里連兩千多塊錢現(xiàn)金都沒有,也真夠跌份的。”
“你!”周大姐自言自語的聲音雖小,但卻全都傳到田亮耳中。羞怒交加的田亮,狠狠的剜了周大姐一眼,猛一跺腳,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有錢嘍,大家別客氣,中午食堂算我的。”辦公室內(nèi),白一凡興高采烈的大呼小叫。
他這番話語落在行至電梯口的田亮耳邊,再一次氣得田亮險些噴出一口鮮血。
取錢歸來,田亮將二千六百塊錢放在白一凡的桌子上。已經(jīng)接連受到羞辱的他,這一次算是學(xué)乖了,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回了座位。
中午,文藝頻道一干人全都去了食堂。白一凡沒有食言,果真從贏來的錢里拿出幾百塊給所有人加餐。
到田亮打飯的時候,打飯師傅麻利的將白一凡給文藝廣播加的兩個菜打入餐盤。
望著餐盤里的紅燒肉,青椒肥腸,田亮心都快要滴血。二千六百塊錢就換來這兩盤菜,要不是強(qiáng)忍著,田亮都能將菜扣在打菜師傅的腦袋上。
或許狗腿子趙忠濤不在,自身又在白一凡身上吃了個大虧的緣故。接下來的兩三天,田亮再沒主動找麻煩。
沒有了田亮的處處刁難,白一凡的工作變得輕松許多。尤其是在第三天與他做同樣工作的小王上班后,他再次變得清閑起來。
閑下來,白一凡開始琢磨應(yīng)聘有聲小說主播的事情。對這件事極為上心的他,特意在網(wǎng)上下載了數(shù)十個當(dāng)紅的有聲小說,準(zhǔn)備回家認(rèn)真拜聽。
這幾天不知道陳憐雪在忙什么,白一凡已經(jīng)三天沒看到她的人影。
和左鄰右舍一打聽,白一凡這才知道陳憐雪居然在三天前就出門了。對于陳憐雪這個女人,白一凡說不上愛慕,卻打從心底喜歡。
尤其是每次看著陳憐雪穿著家居服,在筒子樓出出進(jìn)進(jìn),白一凡都有一種想和陳憐雪成家的念頭。當(dāng)然,他也只是偶爾意淫一下罷了。別說他根本沒膽量和陳憐雪表白,就算是他表白了,估計等著他的也肯定是一把當(dāng)頭劈下的菜刀。
像往常一樣,下班后無處可去的白一凡,準(zhǔn)時準(zhǔn)點的回到筒子樓。還沒等他進(jìn)入筒子樓漆黑的走廊,樓宇一角,一個窈窕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小雪雪回來了嗎?”想到今天晚飯又有著落,白一凡眼睛一亮。
他剛想和陳憐雪打招呼,忽然發(fā)現(xiàn)樓宇拐角走出一個身穿黑色風(fēng)衣,頭戴禮帽的中年男人。
距離太遠(yuǎn),白一凡根本聽不到兩個人說些什么。不過白一凡仍然看到,在那個男人說了沒幾句話后,陳憐雪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突然,陳憐雪朝著男人胸口拍了一掌。那看似綿軟無力的一掌拍下去,那個黑衣人頓時后退了數(shù)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我靠,這是在拍電影嗎?”望著黑衣人胸口那個明顯的掌印,白一凡驚出一身冷汗。到嘴邊的招呼聲,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人也藏在了防盜門后面。
雖然被陳憐雪擊傷,但男子卻沒有反擊,而是又和陳憐雪說了些什么。見陳憐雪面色越發(fā)的陰沉,白一凡暗道一聲不好,躡手躡腳的跑上樓。
“白一凡!”他剛剛走到二樓樓梯口,忽然,陳憐雪鬼魅般的出現(xiàn)在他身后。
望著面若冰霜的陳憐雪,白一凡一陣心驚肉跳,半天沒說出話。
“你剛才都看見了?”或許走廊有些熱的緣故,陳憐雪將身穿的羊毛大衣脫了下來。粉紅色的緊身羊毛衫,凸顯出她玲瓏的曲線,看得白一凡心臟怦怦直顫。
“我什么都沒看見。我最近用眼過度,眼睛瞎了。”白一凡瞇縫著眼睛,如同瞎子一般在墻壁上摸索著。
陳憐雪冷若冰霜面色逐漸柔和下來,甩起手中的大衣,重重的抽了白一凡肩膀一下,說道:“今晚不想做飯了,你那有沒有什么吃的?”
“有啊。”白一凡狡黠一笑,接口說道:“我那有紅燒牛肉,老壇酸菜,你吃哪個?”
“誰吃你那破方便面。”陳憐雪皺起眉頭。想了一下,她拿出錢包,抽出一百塊錢,丟給白一凡,說道:“去前街吳記醬骨買幾個菜。記住,我不吃蔥姜蒜。”
“我靠,你咋不說買蛋炒飯不讓放米飯呢?”白一凡撇了撇嘴,轉(zhuǎn)身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