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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說它不是血液吧,化驗檢查又明明查出了里面蘊含有血紅蛋白等物質。
這樣的疑難雜癥當真少見,也難怪血液科的醫生會束手無策,拿不出個切實有效的治療方案來。
林陽解釋道:“血汗癥這種病相當少見,僅僅只有2004年的《中華血液雜志》中,提到過一則病例記載。到目前為止,它的病因病機都還不確定,至于切實有效的治療方案,就更加沒有了。按照血汗同源的理論,汗和血,都是源自于脾胃運化的水谷精微。所以,出現血汗癥這種疑難雜癥,多半是和脾胃氣血出現了病變有關……”
“既然是血汗不是血,那么曉琪的情況,是不是還不算危重?”文曉琪的父母急忙問道。
“血汗雖然不是血液,但也是精微所化,一旦流失過多,還是會危急生命!就現在文曉琪的狀況來看,一點也不樂觀。必須要盡快遏制血汗流失,并讓其恢復為正常的汗液才行!否則,最多再過五六個鐘頭,她就會因為體內精微流失殆盡,臟腑得不到濡養,生理機能徹底枯竭而亡!”
這一席話,都是陳詩文講的。只不過,陳詩文說的要更專業一些,甚至還從血汗同源、津血互生等中醫理論入手,進行了詳盡的分析解釋。但這些專業化的解釋,說出來文曉琪的父母也不會懂。因此,林陽也就略過,只進行了粗淺的解答。
即便聽了解答,文曉琪父母也似懂非懂。
不過,他們對血汗癥的原理也不關心,只是問:“羅醫生,既然你能夠診斷出曉琪患的是血汗癥,那你一定有辦法治好她對吧?你說,這個怪病,到底該怎么治啊?”
林陽也很想要問問這古怪的血汗癥到底該怎么治,只是因為文曉琪父母在旁邊,著實不好開口。
得先將他們倆給支出去才行,不然,我跟陳老先生還真沒辦法交流溝通。
想到這里,林陽立刻說道:“我心里面已經有了一個治療方案。不過,在給文曉琪治療之前,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文曉琪父母急忙問道。
在這一刻,只要能夠治好文曉琪的血汗癥,就算要他們將靈魂獻給惡魔,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這,就是父母之愛的偉大!
林陽說道:“我這個要求很簡單,就是麻煩你們兩位到病房外面去待會兒,在我給文曉琪治療完畢之前不許進來,也不準放任何一個人進來。因為,給文曉琪治療血汗癥,需要全神貫注。在這個過程中,不能出一點兒差錯。稍有影響,就會出現不可預測的結果!”
他這一番話,倒也不算是危言聳聽。
因為陳詩文已經告訴過他,文曉琪的血汗癥并不是那么容易治的,尤其是對他這個臨床菜鳥來說,難度系數很高。
“這……”文曉琪父母有些猶豫,因為他們倆想要留在這里親眼看到治療過程。不過,為了女兒的治療結果著想,他們倆最終還是同意了林陽的要求,走出了重癥監護室,在門外焦急的等待。
重癥監護室里面,就只剩下林陽和昏迷不醒的文曉琪兩個人,以及飄浮在一旁的鬼魂陳詩文。
沒有了礙手礙腳的人在,林陽總算可以發問。不過,他說話的聲音依舊很小,生怕會被病房門外的人聽見:“陳老先生,你有把握治好文曉琪嗎?該怎么治?”
“血汗同源,之所以出現血汗癥,脾胃對精微物質的運化失常是一個關鍵因素。由病人的臨床表現來看,應該是邪熱困阻脾胃,并影響了營衛氣血。所以,治療的根本在于恢復脾胃的正常功能。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還有一個事情要做——祛邪固表,調和營衛,以降低體溫,遏制血汗的流失!”
陳詩文不愧是一個享譽業界的名醫,血汗癥這種極其罕見的疑難雜癥,在他口中被分析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即便是林陽這樣的中醫初學者,也能夠聽懂,甚至是生出了一種撥云見日的恍然大悟感來。
大致講解了一番后,陳詩文轉入正題:“剛才在醫生辦公室里,我讓你拿的那管銀針呢?趕緊拿出來,準備給病人進行針灸治療。”
“是。”林陽依言把揣在白大褂兜里的那管銀針拿了出來,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隨后又將重癥監護室里面備用的消毒器皿拿了出來,把銀針傾倒在了一只消過毒的不銹鋼盒子里,用酒精棉球一一消毒。
在這個過程中,陳詩文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忙問道:“對了,你會扎針嗎?”
“會一點普通的針灸手法。”林陽回答道,此前他曾自學過中醫基礎理論知識和針灸,高深的東西雖然不會,但基礎的手法還是有練過。
“普通的針灸手法就夠用了。”陳詩文放下心來:“待會兒,我怎么說,你就怎么做。”
林陽點了點頭,繼續給銀針消毒,也借此機會調整狀態,平復內心的緊張。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上臨床給人治病。而且,治的又是血汗癥這種高難度的疑難雜癥。雖然有陳詩文這樣的名醫在旁邊指點,但心里面還是免不了會有些緊張。
在將最后一根銀針消毒完畢后,林陽的狀態也調整到了最佳。他吐出一口濁氣,沉聲說道:“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