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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秋和自家主子自然是同仇敵愾的,自去回了那人的話,還趁機排揎了那妖艷賤貨一通。玲瓏雖然不忿,也只好含悲忍辱的回去。
晌午過后,京城寶芝堂那位有名的顧大夫上門前來問診,楚瑜愕然命人相迎,眼眸中無不透露出疑問:她們府里幾時請過大夫呢?
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摸了摸他那把山羊胡子,干咳道:“是朱大人請老朽過來的。”
楚瑜天真的說道:“我沒病呀!”
顧大夫似有如無的往她身上瞥了眼,不自然的移開視線,“衛尉大人擔心您有何傷損,特讓老朽過來一瞧。”
等楚瑜會過這層意思,雪白的小臉頓時紅得和熟透的石榴籽一般,鮮澤欲滴。她又沒磕著碰著,哪來的什么傷損,還不是朱墨昨晚上折騰的。
楚瑜的確覺得下身隱隱作痛,原想著過幾日悄悄找個醫女來瞧瞧,沒想到朱墨比她性子還急些——她真恨這份細心。
別人特意上門,楚瑜也不好意思趕他出去,只得抿了抿鬢發,讓那大夫好生進來。
正躊躇該如何相問,顧大夫似是看穿她的顧慮,側頭說道:“老朽只需望聞問切,夫人著衣坐著即可。”
楚瑜粉臉微赤,就說朱墨不可能找一個毫無道理的老大夫,她自己都嫌羞人得慌。
顧大夫也不敢多看這位美貌嬌嬈的俏嬌娘,他人老心未老,雖然把持得住,但大失常態也是不妥的。
切脈之后,顧大夫仔細驗看過她的氣色,便斟酌著開了一兩副補益氣血的方子,囑咐她按時煎服就行了。
朱墨回來時,楚瑜正愜意的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床薄被,讓盼春一勺一勺的將湯藥喂到她嘴里。她怕苦,但這藥湯沒有半點苦意,反倒有些甜絲絲的,因此楚瑜喝得十分高興,巴不得天底下的藥都是這個味兒才好。
朱墨不著痕跡的接過盼春手里的瓷碗,盼春知趣的退出去,還順道掩上了門。她非常得意,覺得自己伶俐極了。
楚瑜則暗暗氣惱,這才幾個月呢,丫頭們就開始聽從朱墨的號令了,看來她這個主子脾氣太溫順了些。
雖有些不服氣,楚瑜戀著湯藥的滋味,還是乖乖張開嘴,讓朱墨接替了盼春的差使。
“怎么這會兒還沒起來,莫非這一天你都是在床上度過的嗎?”朱墨淡淡問道。
楚瑜黑著臉瞥他一眼,這都得怪誰呀?她倒是想營造一個勤勞主母的形象來,可午后多走了幾步路,身上便酸軟得慌,兩條腿也跟篩糠似的,直都直不起來,不得已才躺回去。
朱墨渾然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只笑了笑,“我讓顧淮山來給你看病,還以為你不會許他進門呢,你不是最討厭看大夫的么?”
楚瑜眼波微抬,嘴硬說道:“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銀子。”
她對于朱墨這份細心當然是感念的,覺得他勉強算個疼老婆的男子漢。
那么楚瑜這位美嬌娘也得適時的表露出些賢惠來,她弱弱的問道:“今日你回得遲,我沒讓廚房給你留飯,你餓不餓?”
“沒事,我已在外頭用過了。”朱墨說道。
他好似想起什么,將一個紅黑漆紋的食盒搬出來,里頭是還冒著熱氣的蒸米糕、甜白團等點心,“御膳房的周師傅多做了幾塊糕點,我便帶了出來,你嘗嘗可不可口。”
楚瑜向來胃口奇佳,雖然用過晚飯,見了美食不禁雀躍欣喜,她美滋滋的捻了一塊,只覺得舌尖幾乎化開——那周師傅的手藝看來真是不錯。
總算她還記得分惠于人,“你不吃么?”
“我不喜歡甜食。”朱墨輕輕搖頭。
他嘴里這么說著,卻趁楚瑜不備,將她指尖剩下的小半塊糕餅裹入唇中,皺眉道:“太甜了。”
楚瑜無語的看著他,不想吃便別吃嘛,還非要虎口奪食。指腹上殘存著涼颼颼的濕意,是方才朱墨的唇舌舔舐過的,她心內微覺異樣,想找塊干布擦一下,懶得下床,只好由它去。
也罷,既然朱墨不喜,楚瑜正好獨吞這盤美味,只是她心里不禁疑惑:聽說御膳房做東西都是有一定規制的,怎見得會偏偏多出幾樣來,還做得那般精巧?難不成朱墨知道她嘴饞,故意去要來的不成?
正胡思亂想著,楚瑜忽覺一樣涼涼滑滑的東西鉆入自己身下,忙從被子里抓住那只不老實的手,憋紅了臉道:“現在不行!”
她又嗔又惱的看著朱墨,覺得這人也太不正經了,虧她剛剛還覺得他善解人意呢。
朱墨卻是一臉無辜,揚了揚手里那瓶綠陰陰的藥膏,“想什么呢?我給你上藥而已。”
第26章
他不屑的睨了楚瑜一眼,“我看你才滿腦子污濁臭氣,凈打些歪主意。”
楚瑜被他氣得無言以對,她自己的口齒也算好的了,可對著朱墨往往說不出話來。這人也是個奇葩,嘴甜如蜜的時候能把人給齁死,可要是舌毒起來,又能讓人憋一肚子烏火。
楚瑜想打他兩下,可朱墨那只手還放在她腿間細處,萬一他做起怪來……楚瑜不禁感到處處掣肘,只得凌厲的揚起下巴,“不用,我自己來。”
殊不知她高傲的姿態落在朱墨眼里,就和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般,他輕輕笑道:“你不是最怕疼了么?”
刺猬一旦受到刺激,便容易豎起它的刺。楚瑜亦是如此,她總是受不了朱墨的挑釁,惱著臉道:“誰說的?”
“不是么?昨晚上是誰痛得鬼哭神嚎的,你有沒有聽見?”朱墨故意詫道,帶著炙熱的鼻息靠近她,眸間卻閃閃爍爍的,頗有些曖昧意味。
楚瑜撇過頭去不說話了,朱墨戳中了她的痛腳,沒什么好說的。若再和他辯下去,保不齊他還會說出更石破天驚的話來,楚瑜不想自找麻煩。
朱墨見她無語,理所當然的視為默認,用手指蘸取了一撮冰冰涼涼的藥膏便往楚瑜腿縫間探去。不得不說,他的動作輕柔倩舒緩,的確比楚瑜自己動手來得強些——她要是自己來,指不定就因怕疼而擱置了。
默許他的所作所為,已經是楚瑜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偏偏這賊子不安好心,故意一本正經的問道:“疼么?”
此時藥膏才涂抹了一半,手指堵在那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這種情形下他還有心思逗她呢!
楚瑜的臉已經紅得和天邊的火燒云一般,又不能不答,只得捂著臉,高冷的從鼻子里哼了一聲,表示隨他去。
一大團清涼如絲的膏體敷入,楚源不禁倒抽一口涼氣,但是那處隱隱的撕扯之痛果然消解了許多,看來朱墨從太醫院弄來的奇藥的確效果匪淺。
但這藥的療效再好,楚瑜也不肯給朱墨好臉子瞧了,方才那樣作弄她,她沒找他算賬都算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