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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道:“蘭花……蘭花難道有什么不對嗎?”
玉環在旁邊幽幽回道:“我們的娘親閨名里有一個‘蘭’字……”
南宮峻點了點頭,看來比自己想要的信息還要多。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就在這時,外面由遠到近傳來一個女人的哭叫聲。
被衙役帶到大廳里的,是一個身著一身藍色衣服的少婦,雖然穿的是粗布衣衫,但卻掩不住她清秀的容貌,幾根沒有梳好的頭發,飄在身后。衙役在旁邊向南宮峻回道:“這個小娘子自稱是李秀才的內人焦氏,還有送她來的一個年輕男子,據說是她娘家哥哥……”
南宮峻點了點頭,然后揮揮手讓衙役出去了。
南宮峻上下打量著這個女人。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一個失去丈夫的女人,滿臉悲哀的神情,一身樸素的打扮,頭上只插著一支素簪,也沒有戴首飾。南宮峻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似乎覺得哪里有點奇怪,可卻又說不清楚到底怪在哪里。
焦氏淚眼婆娑地環視一圈,開口問道:“聽說秀才他出了意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秀才怎么會想不開呢?前幾天他不還讓人捎信說要回家看看嗎?怎么突然就……”
南宮峻問道:“你說秀才本來說要回家?”
焦氏猶豫了一下,想要開口,可卻沒有說出來。大廳里,劉氏起身道:“我先走了,要是有什么事情想盤問,派人來叫我就好了。還有,月娘,去我屋里坐坐吧?”
二夫人也起身道:“那我也回避一下吧。”
劉氏走到大廳門口,撫了一下焦氏的胳膊:“以后……你可要好好保重啊……”
月娘和玉環跟著劉氏出了大廳。王岳隨后也出了大廳。
白衣男子百無聊賴地坐在大廳里,用手托著頭,不時望望外面。
焦氏才開口道:“回大人話。前幾天秀才讓人捎話說準備回家,可是卻一直沒有見到他回去,沒想到……”
幾滴眼淚又掉了下來。
南宮峻問她:“你是從哪里聽到李秀才出事的?”
焦氏愣了一下:“我昨天回娘家。今天鄰居大哥趕到我娘家,說秀才出事了,還沒有來得及回家,就先來這里了?”
南宮峻哦了一下。邱木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進來了,大聲道:“恩,她說的不錯,我已經問過送他來的人了,的確是在她娘家接到的她。”
焦氏一愣,回過頭看著這個個子小小的衙役。
邱木道:“聽說李夫人上一次來這里的時候,和秀才大吵了一架,是為什么?”
焦氏回道:“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邱木拿起桌子上的那幅畫問道:“夫人可見過這幅畫?”
焦氏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這不是……這不是……你們從哪里找到的?”
邱木看了一下南宮峻。身后的白衣男子回道:“這個嘛,是從李秀才的枕頭里找出來的,畫面的女人,看起來可真的不像是夫人,難不成,難不成……”
焦氏一臉氣憤的表情:“就是個那個女人,就是那個女人……沒錯,上一次和秀才吵架,就是因為這個女人。”
邱木道:“夫人先別生氣,你先去外面休息一下,待會還有話再問夫人……”
焦氏問道:“那我什么時候能走?我不想在這里待著……”
南宮峻道:“快了,案情應該馬上就會大白了……”
焦氏驚訝地問道:“案情?什么案情?難道說秀才不是自殺了嗎?聽說死自殺的時候懷里還抱著一個女人?那個女人還是王家漂亮的三夫人不是嗎?總算是天隨人愿……可憐的就剩下我一個人……”
焦氏用手帕捂上了鼻子,轉身出去了。邱木看著南宮峻道:“你不覺得這個女人有點奇怪嗎?”
南宮峻沒有答話,只是看著邱木。邱木道:“第一,她是今天早上才聽到這個消息的。剛才我問了那個門口送她來的男人,那個男人只是告訴她秀才死了,別的什么都沒有說,可是她卻知道秀才是跟三夫人一起自殺了;第二,雖然一身的素衣,可是她的腳上卻穿著一雙紅繡鞋。一個死了丈夫的女人,怎么可能還穿這么喜慶的顏色?而且藍色的衣服下面,隱約卻露出水紅色的襦裙,這不是也很奇怪嗎?”
白衣男子道:“哦……我說看著她有點奇怪,卻說不出來是哪點奇怪,原來是她穿的衣服?”
邱木道:“她的反應,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南宮峻又是一愣。邱木道:“既然秀才說捎信要回去,怎么還能再去娘家呢?這也是人之常情吧?”
南宮峻道:“你說的這些,的確是有些奇怪的地方,可是又能證明什么呢?因為恨丈夫對自己不忠,所以說她有殺秀才的動機?”
邱木道:“剛才聽書童書,他們上一次吵架,不單單只是因為這幅畫……據說秀才當時罵焦氏‘紅杏出墻’,焦氏反唇相譏,所以兩個人才吵了起來。”
白衣男子在后面大笑起來:“想不到男在漢大丈夫,不對,是小丈夫,竟然還對這些事情那么感興趣……”
邱木臉紅了一下:“要查案,就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是不是?恐怕這個案子,就算是焦氏不是同謀,也知道一些內情。”
正在眾人詫異的時候,一個藍衣少婦用手巾遮住臉沖了進來,大概沒有想到大廳之中竟然有這么多人,止住了哭聲,用眼角瞟著大廳上的情形。邱上下打量著這個女子,雖然穿的是粗布衣衫,但卻掩不住她清秀的容貌,大概是因為來時慌亂,頭發松松地綁了起來,后面還飄著幾綹頭發,多了幾分說不出來的嫵媚。其后跟來的衙役向南宮峻回道:“這位小娘子自稱是李秀才的內人焦氏,后面還跟著一個牽馬的男子,據說是她娘家哥哥……”
南宮峻點了點頭,低聲問道:“你是在哪里見到她的?”
那衙役同樣低聲回到:“揚州城外。聽說她回了娘家,我正準備和劉頭兒趕過去時,沒有想到卻在城門那里就遇到了秀才娘子。”
南宮峻點點頭,揮揮手讓衙役出去了。
南宮峻上下打量著這個女人。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一個失去丈夫的女人,渾身上下都透出一種失去丈夫的悲哀,身上的打扮也十分素凈,綁起的頭發上卻也只是插著一支素簪,脖子里和手腕上都沒有戴首飾。
看起來一切正常,并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劉氏只是看了秀才娘子一眼,哼了一聲,就把臉轉向了一邊。張月瑤卻站起來讓坐道:“秀才娘子,好久不見了,快快請坐吧。”
焦氏卻退了幾步,淚眼婆娑道:“您太客氣了。這里哪里能有小婦人的位置。聽說秀才他出了意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秀才怎么會想不開呢?前幾天他不還讓人捎信說要回家看看嗎?怎么突然就……”
南宮峻問道:“你說秀才本來說要回家?”
焦氏猶豫了一下,只是點點了頭,卻沒有回話。立于一旁的邱木,竟然放肆地上下打量著焦氏,神情專注。竟然有人這么看著自己,焦氏的臉一下子紅起來:“這位官差大爺,您……您怎么能……能這么看小婦人……”
白衣男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邱木,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劉氏起身道:“我先走了,要是有什么事情想盤問,派人來叫我就好了。月姑娘,只怕時間尚早,一時半會這些也都會在這里,去我屋里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