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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什么談,沒什么好談的。”袁茉還沒說話,劉可可先炸毛了,她看見袁芙就跟貓看見耗子似的,渾身都是戰斗力。
袁芙輕蔑地瞥她一眼:“我跟你說話了嗎?多嘴多舌。”
“你說什么呢你。”劉可可暴跳,氣惱地指著袁芙,“這里不歡迎你,你出去。”
袁芙白她一眼,不再多做理會,看著袁茉說:“你有時間嗎?我要跟你談一談。”說話的語氣跟命令似的,袁茉回頭掃她一眼,然后轉過頭說:“你沒看見我現在在吃飯嗎?等我吃完飯再說。”
袁芙被她噎了一下,看著就要發火了,火氣卻被生生地壓了下去,拖了一把門口的椅子坐下,一副“你不跟我談,我就不走了”的架勢,語氣依舊跟命令似的:“行,你先吃飯吧,吃完了再談。”
劉可可嗤笑一聲:“真當自己是盤菜了,丑人多作怪。”
大家都以為袁芙會因為劉可可這句話發飆的時候,袁芙卻出人意料地沒有發火,很安靜地玩著手機,好似沒有聽見劉可可的話。
馮達抬手碰了碰劉可可,小聲說:“別火上澆油,少說幾句。”
“就是,你少說幾句。”唐桑在一旁幫腔,夾了一片酸湯肥牛給她,讓她多吃飯,少說話。
劉可可癟癟嘴,不甘心地鼓了股腮幫子,低頭扒飯,含混不清地說:“不說就不說,我還懶得費口水呢。”
袁芙刷了一會兒微博,又跟朋友在微信上聊了幾句,一抬頭發現袁茉還沒吃完,袁茉是故意晾著她的吧!一向是別人等她,沒有她等別人的袁芙哪兒受得了這種閑氣,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意思是催促袁茉快一點,然而袁茉理都不理,繼續跟她那一幫子朋友聊天吃飯。袁芙板著臉瞪袁茉后腦勺,但也只不過是自己跟自己生氣罷了。
她每天都是這樣嗎?和朋友在一起?每天……都這么開心嗎?
袁芙心里突然升起一種莫名的悵然,她已經很久沒有跟家里人坐在同一張桌子前吃飯了。自從爸爸跟媽媽結婚以后,一起吃飯的時間就越來越少,到了她上大學那年爸爸幾乎整天不著家。
袁芙從小就知道她的爸爸不是她一個人的,爸爸還有一個女兒,所以她每次看見別人家的小朋友跟著爸媽一起去公園玩都很羨慕,她問媽媽為什么爸爸不跟她們一起來,媽媽總是板著臉回答她就快了,就快和我們團聚了。
那時候她小,以為爸爸真的是要排除萬難,斬妖除魔跟她們“團聚”了,長大一點后才知道,她媽媽是別人口中的小三,被人鄙視的插足者。這一認知讓她很害怕,害怕她的朋友同學知道了以后會歧視,孤立她。
但是更讓她害怕的是那個所謂的同父異母的姐姐是那么優秀,每一次聽到爸爸用失望地語氣說“你真不如你姐姐”的時候,她心里就對袁茉的恨意加上一分,即使這么多年她們倆從來沒有面對面地交流過,但是袁茉在她的心里就是敵人,是要不惜一切代價打敗的敵人。
而今天,她要來求這個敵人了。
再過了半小時,袁茉終于吃完了飯,看見她放筷子抽紙擦嘴,袁芙眼里流露出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緊張和期盼。
“你找我有什么事?”吃了一大份酸湯肥牛又被穆原逼著喝下兩碗鱸魚湯,袁茉的胃被撐得滿滿的,如果坐下去的話,她怕自己胃里的東西受到擠壓就吐出來了,所以靠站在吧臺邊。
但是落在袁芙眼里,袁茉高揚的下巴就是對她的蔑視,想到自己來的目的,她真是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
“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想……”袁芙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想……求你。”
袁茉沒聽清她的話,狐疑地問:“想什么?”
“她說她想求你。”坐在一旁看好戲的劉可可忙不迭地說,袁芙低三下四地求人,這出戲不看白不看。
袁芙的臉頓時脹得通紅,嘴唇抖了抖,慌亂無措地說:“換個地方能不能,不不不,能不能換個……換個地方,這里不方便。”
袁茉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但對上袁芙那雙哀求的眼睛,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心想:算了,沒必要做得這么過分。于是,她帶著袁芙進了后院。
“現在沒人了,說吧。”
周圍沒有圍觀人群,袁芙顯然舒服很多,但是后院不遮風,冷,她攏了攏衣服,想要求人卻放不下架子,傲嬌又生硬地說:“我想……我想……想請你幫……幫我。”
“啊?”袁茉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我……幫你?”
“嗯。”袁芙的頭低得都快貼到胸口了。
袁茉好笑地說:“我有什么能幫你。”
袁芙猛地抬起頭,著急又哀求地看著她說:“當然有了,爸爸的遺囑上寫明了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留給了你,只要你把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賣給我就是幫我了。”
袁茉知道袁芙被喬卉枝保護得很好,涉世未深,但是她沒想到袁芙真是蠢他媽給蠢開門,蠢到家了。
“小姐,請問你幾歲?”袁茉挑了挑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