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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可可接過她手里的東西,驚訝地問:“你怎么了?”這是什么流年不利嗎?怎么都不順啊。
唐桑拿起劉可可的咖啡杯,咕咚咕咚地灌了大半杯咖啡,“累死我了,東西放在地上吧,這是給我媽買的,自從我離婚后她心情就一直不太好,買點東西讓她開心,省得她整天嘮叨讓我跟程澤復婚,我現在越來越覺得我這婚結得傻。對了,你剛剛說教訓誰?”
劉可可語塞,她看了袁茉一眼,袁茉使了個眼色讓她別說,劉可可胡亂謅了一個人,唐桑也沒有多問。
晚餐,穆原做了梅菜扣肉,炸好的五花肉用醬油和冰糖一起煮十五分鐘,然后切片,在上面放上梅干菜,再蒸四十五分鐘。
揭鍋蓋時,濃郁的梅干菜味道隨著白煙沖出來,把食欲一下子勾出來了。五花肉蒸得透透的,肥瘦相宜,夾一片入口,只用舌頭和上頜之間輕輕一碾,肉便化了。
劉可可是不吃梅菜扣肉的,因為角色需要,周慶說她還要再瘦五斤左右,還好穆原還做了青瓜鯽魚湯,鯽魚半煎熟,青瓜略微炒制后,一起滾湯,鮮甜可口。
飯吃到一半,穆松突然來了,跟著他進門還有薛珺和梁舟。
“你們都已經開吃了?“穆松瞪大了眼,伸長了脖子從左掃視到右,“那是什么湯,快給我來一碗。”
穆原指了指他的臉:“你臉怎么了?貓抓你了?”
穆松摸了摸右臉,神色非常無奈:“我跟萱萱分手了,她抓了我一爪。”
“……”穆原無語,“……活該。”
穆松無所謂地聳聳肩,找了個空位坐下來,對著薛珺招招手:“過來坐呀,你喜歡吃什么,讓穆原去做。”
薛珺站著沒動,店里暖黃的燈光投射到她身上卻顯得有些冷清,或許是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冷清,梁舟就站在她旁邊,他看著張魯澤一直沒說話。
這個場景真是非常……怪異,除了正在哼哧哼哧喝湯的穆松。
“喜歡穆原的?”劉可可一眼看穿,伏在袁茉耳邊小聲問。盡管她很小聲,在如此安靜的環(huán)境下還是顯得很大聲。薛珺低了下頭,又抬起來,目光堅定地看著穆原,聲音卻柔柔的:“學長,你能出來一下嗎?我有事跟你說。”她覺得不夠,又加了一句:“很重要!”
穆原想了想,往后指:“到后院來吧。”
他們走后,剩下的人就看著梁舟,只有張魯澤埋頭吃飯。
“你……要不要吃飯?”袁茉忍不住問了一句。
梁舟驚訝地“啊”一聲,忙說:“不用不用,你們吃吧,我在這兒等一會兒,魯澤,你吃完了,我有事找你。”
張魯澤扭頭瞥他一眼,微弱地“嗯”一聲,然后加快了速度吃飯。
梅菜扣肉好吃,銀耳素燴好吃,青瓜鯽魚湯鮮美,小白菜也煮得蓉蓉的,但是這頓飯怎么吃怎么奇怪。
張魯澤很快放下筷子,猶豫了一下才站起來,怯怯地看了梁舟一眼,好像是在做心理斗爭,等了幾分鐘,才說:“走吧,出去吧。”
頗有種壯士一去不復還的味道。
他剛出去,穆原就回來了,薛珺跟在他身后,低著頭,頭發(fā)遮住了臉,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對穆松說了句:“我先走了。”聲音里就能聽出哭腔,然后飛快地跑了出去。
“你又把她拒絕了?”穆松把胳膊放在穆原肩上,穆原用力一抖,把胳膊抖了下去,“嗯。”
“又?”劉可可抓住關鍵詞,“你拒絕過她很多次嗎?”
穆原抿了下唇:“嗯。”
“為什么?”
穆原笑了一下:“不喜歡,當然要果斷地拒絕,不能給她留希望。”
唐桑說:“話是這么說,但是總覺得……有點殘忍。”
“留有希望才殘忍。你們都是女性,所以都是站在女性的角度想的,這么說吧,如果有一個男的,各方面條件都挺好,但是你不喜歡,他一直追求你,死追不放,你上班,他守在小區(qū)門口等你,下班在公司樓下等你,吃飯給你打電話,睡覺給你打電話,隨時隨地跟你分享心情,你們會是什么感覺?”
劉可可立馬說:“煩,陰魂不散。”
唐桑:“如果他對我很好的話,我會很感動,但是……不喜歡……應該不會接受他。”
穆原看著袁茉,等著她的回答。
袁茉笑了笑:“看臉,臉長得好看就能原諒,長得丑就算了。”
“……”穆原被她噎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感動和感情或許溫度相同,但是就跟白色和黑色一樣,總歸是不同的。”
“那位小姐看起來嬌嬌弱弱的,還做出這些事?”袁茉對薛珺有些好奇。
穆原搖搖頭:“我剛剛只是假設,她……算了,不說了。”實際上,薛珺做的事情跟他的假設也差不多了,不過確實不好拿出來說。
直到離開清歡的時候,袁茉還是沒能講出她的想法,張魯澤也一直沒回來,不知道跟梁舟跑去哪里了,劉可可猜他們可能是舊情復燃了,還好今晚馮達不在,不然他一定接受無能。
袁茉回到家,一開房門,聞到一股麻辣的味道。
“你回來了!”李優(yōu)從房間跳出來,盡管她努力保持愉悅的笑容,袁茉還是一眼看出了她的擔憂,果然,大家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袁茉把包扔在沙發(fā)上,整個人倒了下去。
李優(yōu)收起笑,蹲在她身邊,悶悶地說:“全社的都知道了,老王太他媽不是東西了,這個版塊能做起來還不是全靠你,他們做什么了?就知道摘果子,現在還把你……寶貝兒,你沒事兒吧?”
袁茉習慣性地搖頭,怎么可能沒事兒,她好幾年都沒受過這種氣了,她自己做主編的時候可沒做出過這種缺德事,當時她都想撕了王暉盛。
歸根結底還是喬卉枝。
她想好好過自己的生活,偏偏喬卉枝要撞上來。
這件事給她敲響了警鐘,居安思危,不能因為一時的安穩(wěn)就高枕無憂了,要想太平,就得自己掌握主動權,中國旅途并不是一個長久之計,她必須要重新做打算。
“茉兒,你也別傷心了,干咱們這行的,本來就難,有份工作就不錯了,我買了以前我們最愛吃的那家麻小,還有啤酒,今晚放肆一次?”
“行啊,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袁茉脫掉外套,勾勾手指,“小李子,給本宮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