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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了。

他們倆每天都在做愛。

張曉凡晚上下班回到家，吃過飯沒多久兩個人就會抱作一團，身子和身子交疊起來，跟動物一樣把陰莖露出來，再跟動物一樣插進去，直到兩個人高潮。

誰也沒再提什么父親兒子，張平再也沒教過他爸，他也沒再以父親的身份說過什么話。

不過也沒什么說話的時間，每天他上班走了，下班一到家，兩個人簡單聊幾句吃了飯就迫不及待的做愛，做愛的時候也沒太多話，只知道抱著親著呻吟，腦子一片空白，記不清都說了什么，再下流的話也說過了，再下流的事也都做過了。

現在他們倆的關系算得上什么呢？張曉凡坐在倉庫里吃著飯，他現在一般都用勺子吃，左手拿筷子雖然熟悉了，可速度還不是很快，午休的時間很短，他一般都拿勺子快速吃完就算了。

他現在的工作也沒有多好，是他之前的一個工地的朋友介紹他去的，認識人還能好一些，對他一個殘疾人也沒太多的苛責。平時在倉庫管貨，做些簡單的記錄。有時也需要他幫著搬一些簡單的貨物，工資不是很多，還好他有些領的補助，生活不算太難，攢了一筆錢。本來是要給張平作學費的，可他完全不要，他就只能繼續攢下來。

張曉凡吃完最后一口飯后，把他自己專用的勺子擦擦干凈收好，就繼續干活了。一只手的生活他也適應了，雖然到哪里都多吃些苦頭，可他本來就是個粗人，都沒什么的。他最大的心愿也就是讓張平有個好前途，他這個沒用的父親也就能徹底放下心了。

可如今，張平要出國，他沒有任何可以給他做的事，存折里的錢也沒有多少。

更何況，他聽到張平要出國的時候，心里感到的只有無盡的痛苦。一年多沒見的他的兒子，回來也只是為了取材料辦證件出國，還瞞著他。

他這一年多是怎么過來的張平可能并不知道。他干辛苦的工作，努力適應一只手的生活，攢錢。這么辛苦也只是為了讓他的平平能好一些，能給平平做些什么。他知道，平平是個大有希望的孩子，他不想讓這個家庭拖了他的后腿。可他也真的很無能為力，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沒文化的工人，如今還斷了一只胳膊。這足以讓他在無數個夜里惱恨，厭惡自己。

他還能給他些什么呢？

下了班，張曉凡連忙去了銀行，取出了所有的存款裝到信封里。又去買了些菜才坐上回家的公交車。

因為他沒有手，右手的袖管空蕩蕩的，上車的時候撞到了別人，那人看了他一眼，又打量了他的右手，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