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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打給醫生，我只是把眼睛廢了而已?！眳蔷壍牡溃r血順著臉龐滑下，他的樣子看著猙獰而恐怖。

綠豆不贊同他自殺，那他就不自殺，把眼睛廢了，就不用再看見了，什么都不用再看見了，多好！

“只是把眼睛廢了？”紹炎彬的聲音壓得很低，卻給人一種正在咆哮嘶吼的野獸般危險的錯覺。

吳緣淡淡的道“幫我把醫藥箱拿來！”

紹炎彬沒理他，仍舊是叫來了醫生。

醫生來給吳緣進行了檢查和包扎，吳緣下手確實非常有分寸，剛剛好廢了眼睛，又沒有造成任何其他的傷害。

吳緣坐在床上，整個人顯得非常死寂。

紹炎彬坐在他身旁，看著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臉上沒了他面對吳緣時，一貫的無賴表情，看上去極其危險恐怖。

醫生們盡量放輕了動作，生怕惹到了紹炎彬。

“你看到了什么，吳緣？”紹炎彬問道。

吳緣只是低著頭。

“你他媽就真的弱到一兩個幻覺幻聽就能直接弄死的程度了是嗎！”紹炎彬壓著怒火，低聲道。

吳緣只是笑了下。

因為自殘自殺什么的，對他來說實在不是什么大事，完全就是習以為常了的，雖然仍舊怕痛，死亡的感覺也仍舊難受，但確實已經太過習慣了，對自己下起手來，壓根不會有什么猶豫害怕。

紹炎彬得不到回答，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拽住了吳緣的衣領，整個人完全是在暴怒的邊緣了。

吳緣仍由他動作，毫無反抗，微微仰起頭，眼睛被白沙擋住，但不需要看他的眼神，只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有多不在乎。

吳緣的絕望和顧忌，他對周圍一切的無所謂和對自身的冷漠狠辣，是最初讓紹炎彬開始注意他的源頭，是最開始，讓紹炎彬那般興奮感興趣的原因。

可此刻，他簡直恨死了吳緣的淡漠。

他覺得他簡直有些明白了舒浩言的做法，如果挖出一切對你，無法換得你一絲的動搖，那么拼出所有來背叛傷害，是否能在你的眼里留下哪怕一絲的影子？

但看著身形單薄的吳緣，安靜的坐在那里，好像一個人站在了整個世界之外般樣子，他又覺得奇怪，舒浩言怎么能做到去傷害這個人，他怎么能狠得下心來，給這個本就傷痕累累的人，送上致命的一擊。

至少一貫狠辣冷血的紹炎彬覺得，他怎么也做不出來的。

從來沒有對誰有過不忍，就算對自己也向來下得了手的紹炎彬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沒有辦法對吳緣狠心，怎么可能狠得下心，這個人看上去簡直像個被打碎了后勉強拼湊回原樣的玻璃娃娃，稍稍碰一碰，就會再次徹底碎開。

紹炎彬放開了吳緣，人生首次有了無措的感覺。

他不知道該拿吳緣怎么辦才好。

接下來的日子，吳緣仍舊沒有出門，但也沒像前幾日那樣天天躺在床上強逼著自己睡覺了。

他會縮在沙發上，吃甜點，聽廣播，或者抱著個布偶在床上滾來滾去，偶爾對著綠豆撒嬌撒賴然后被綠豆教訓。

看上去就像是他完全恢復了，甚至比以前還活潑正常了幾分，但醫生每次來檢查時得出的結果都會狠狠打碎這個錯覺，吳緣的身體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