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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有私心和逆鱗,她的丈夫她的兒子都是不能觸碰的底線,可現在,元智就像一條隨時可能會瘋咬上來的狗,白芨則有幫兇的潛質,讓她像從前似的對他們有好印象真的太難了。
隔天,元智一大早拿著工具過來,沈南周特意把樓下的畫室騰出來用,早年的畫作收攏收攏,搬到了二樓當初他自己的房間里。
元智一來,陳諾就不讓唯一下樓,沈唯一也聽話,媽媽不讓下去就不下去,他可以和咴咴啾啾一起玩兒玩具。
兩只彩咴鳥智商不俗,過了開始的磨合期,沈唯一跟兩只鳥的感情可以說一日千里突飛猛進。小孩子總是需要玩伴的,這個大人真沒法兒替代。
但因為身份特殊,唯一自制力雖然不錯,但有時也難免會巫力外泄,為了不引起麻煩,小家伙注定找不到同齡玩伴,退而求其次,有兩只漂亮的寵物鳥一起玩兒也算是安慰了。
推演和兩年前一樣不順利,效果不佳,就算多了個藍玉也沒什么進展。但這次元智顯然不打算再半途而廢,他變得風雨無阻,每天都來報到,時間長了,難免會見到孩子。
對沈南周的這個兒子,說實話,元智有點眼熱。他和阿婉夫妻多年,可惜運氣一直不佳,痛苦多于歡樂,別說孩子,連美好的記憶都不多。
反觀沈南周,家庭幸福美滿,老婆是真愛,兒子是愛情結晶,可謂愛情家庭雙豐收。再看自己,愛人始終沒信兒,朋友也差不多給得罪了個徹底,孤-家-寡-人四個字幾乎成了他現在的真實寫照。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如果陳諾知道他的想法,估計會呵呵兩聲,讓他和白芨去探討這個問題。
從三月歸國,到十一國慶,推演一直停滯不前。所有人都陪元智耗著,剛開始阿蠻他們還要關注一下下,現在已經麻木了。
但這一天,凝滯終于被打破。
外面秋雨綿綿,氣溫驟降,陳諾正在拆快遞,她在網上買了毛線,準備給老公兒子各織件毛衣。方寧和阿蠻來了興趣,她們都是有家室的,非人類雖然耐寒,但這不妨礙和老公互動下下增添點生活情-趣。
唯一正坐在地毯上專心畫畫,他想把咴咴和啾啾畫下來,兩只鳥一動不動保持站立45°望天的姿勢已經快一個小時了,陳諾探頭遠遠看一眼,一臉忍俊不禁,阿蠻和方寧也笑,覺得這小包子雖然畫得比雞還難看,但這架勢還真挺像回事。
突然,樓下傳來一聲巨響。陳諾幾個嚇了一跳,阿蠻和方寧動作特快,一個去守門,一個把沈包子瞬移撈回來塞孩子媽懷里,她們嚴陣以待,并不大咧咧下樓去查看。
保護好陳諾和小包子,才是兩人的根本任務。
“媽媽?”
“沒事沒事,媽媽陪你畫畫好不好?”
沈唯一乖巧的嗯一聲,并不多問。他是個聰明孩子,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知道這時候應該聽話。
好在是虛驚一場,艾瑞克很快就上來了,安撫的對妻子笑笑,解釋說,“是推演的沙盤崩壞了,因為推演有了進展。”
“有進展沙盤怎么會崩?”阿蠻蹙眉。
對推演之術,作為一個老外,雖然中文水平不低,但對這種古老的秘術他也是一知半解。聳肩說,“親愛的,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藍玉只告訴了我這個,我就趕忙上來通知你們了。”
藍玉催他上來前他還驚訝,覺得以妻子和方寧的耳力,不可能聽不到樓下的交談和動靜,但現在看,顯然她們是真的沒有聽到。
“你們在樓上聽不到下面的聲音?”因為好奇,忍不住就問了出來。
阿蠻和方寧對視一眼,兩人齊齊搖頭,也才意識到這點。
方寧想了想說,“可能是沙盤損毀形成了某種凝滯氣流,短暫的隔離了聲音。”因為現在她已經可以聽到樓下的動靜了,所以覺得自己解釋的通。
“我老公和藍玉沒事吧?”陳諾不關心別的,就關心人身安全。畢竟剛才聲音那么大,跟爆了炸-藥似的。
“他們都很好,別擔心。”艾瑞克保證道。
過了會兒,沈南周和藍玉一一上了樓。接過求抱的兒子,沈南周說,“阿婉的投胎方位已經大致推演出來了,元智和白芨已經出發了,這幾天應該會有結果。”
“阿婉……在哪兒?”陳諾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