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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首都時已經是深夜,陳諾早靠著窗睡著了。沈南周把車停下,正打算開門下車,她聽到動靜,揉著眼睛坐了起來,打個哈欠,“到了?”
“嗯,到了,”見她嘴角有水漬,沈南周莞爾,抽了張紙巾幫她擦嘴巴,“這么大了睡覺還流口水。”
陳諾呃一聲,有點兒不好意思,訕訕笑笑。
白芨已經打開貨車箱,也不知道他怎么辦到的,這么大的車,這樣的動靜,保安竟然都沒過完瞅瞅,剛才進小區(qū)門的時候也是,問都沒問一句,好像真的看不到似的。
和之前一樣,不用親自動手,白芨打個響指,幾十個紙箱就挨個浮了起來,排成整齊的隊列,隨著人的步子移動。所以平時需要費翻功夫的事,沒幾分鐘就搞定了,除了乘電梯時要分兩三次,倒是真的挺省事。
新家還沒入住過,冷清清的沒有人氣。陳諾跑去開了窗戶通風,沈南周指揮白芨把箱子分門別類的放到指定的地方,白芨一邊嘀咕著:我就是個苦力,一邊照做。從很早以前她就發(fā)現(xiàn)了,白芨有些怕沈南周。
很多時候,沈南周只要臉一沉,他就不敢吱聲了,讓做什么做什么,老實的不行,也不知道為什么。
今天時間有些晚了,沈南周不需要休息,陳諾卻要睡覺。讓白芨用法術把家里清掃了一遍,沈南周先去臥室給陳諾放了洗澡水,在她洗澡的時候,用最快的速度把床鋪好了,等人出來,又幫小姑娘吹了頭發(fā),之后拍拍枕頭,“過來睡。”
陳諾聽話的躺到床上,在枕頭上蹭了蹭,本來還不覺得困,結果什么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隔天早上起來,看著熟悉又陌生的環(huán)境,陳諾伸了個懶腰,腳踩上白毛毛地毯,習慣性的先去扒窗簾,外面竟然在下雨。
見沒太陽,就把窗簾拉開了。回頭看著房間的擺設,雖然家具不一樣,但和她以前的房間幾乎沒什么不同,只是面積更大了些。
開門出去,沈南周也正好從對面的房間出來,他手里拿著空了的紙箱。
“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現(xiàn)在都快十點啦。”陳諾說,探頭去看他房間,“你收拾一晚上?”
“閑著也沒什么事。”沈南周輕描淡寫,又笑她,“沒刷牙洗臉就出來了?”
陳諾齜牙,“我出來看看。空箱子放哪兒,我?guī)湍惆桑俊闭f著要伸手,沈南周抬高躲開,“我去放,你去刷牙洗臉,樓下有買的早餐。”
“噢,”不讓幫忙,她有點兒怏怏,“對了,白芨呢?”
“走了。”
“走了?”
“泉陽有他不放下的人。”
想起阿婉,陳諾嘴唇抿了抿,心情有點兒沉重。為白芨,為阿蠻,也為生命在倒計時的阿婉和即將失去摯愛的元智。
新家的裝修其實和原來的風格類似,只是更精致漂亮了些。
黃先生服務真的很周到,網線、有線電視、燃氣卡、電卡面面俱到。
趁著下雨,陳諾下午和沈南周開車去附近的商超采購東西,一通下來花了好幾千。餐具廚具一些小電器比如電磁爐、電飯鍋之類的都不能省,后備箱裝滿了就塞后車座,最后真的是滿載而歸。
接下來的日子平平淡淡,雖然是新環(huán)境,但這倆都是死宅,所以也沒什么要適應的。到八月底,陳諾到校報道,不知道沈南周用了什么辦法,她不用參加新生軍訓,也不用住校。
這肯定有利有弊,偷懶不用受罪,回家住當然好,但這也讓陳諾顯得特立獨行起來,將來估計不容易交到好朋友,畢竟大學生的友誼,許多都是和同寢的四年相處中磨合出來的。
陳諾對此不置可否,她這些日子想了許多,沈南周身份特殊,其實少交朋友才對他們最好。而且她性格本來就比較內向,不太喜歡跟人交往,初中高中六年,唯一比較要好的就是楊琪了,但即使這樣,楊琪也不知道她家里有什么人是做什么的,更不知道每天開車來接她上下學的是誰。
因為新生軍訓,所以陳諾又多了段時間假期,九月中旬,農歷八月,是她十八歲生日。
兩個人也沒怎么慶祝,就和以前一樣,吃飯,吹蠟燭,切蛋糕,收禮物,阿蠻倒是想湊熱鬧,但沈南周不讓,每年生日,都不接待外人。
“我還以為你今年又要送鉆石。”接過沈南周遞來的白玉手鐲,陳諾調侃。
沈南周抽紙巾幫她擦嘴角的奶油,聞言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今年不送鉆石?”說著在她驚訝的目光下,變戲法似的攤開另一只手,美如羊脂玉的手掌上,是一枚小巧精致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