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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六年時間,兩千多個日日夜夜,到今天終于告一段落。
陳諾伸了個懶腰,接過酸梅汁喝了兩口,然后瞄一眼駕駛座上的男人,問,“你說……我要是考砸了怎么辦?”
沈南周多通透的人啊,聞一知百,她一說,他就有了猜測,下午的考試估計出了岔子。
臉上不動聲色,淡淡說,“砸就砸了,還能怎么辦。”拿著濕巾示意,“臉。”陳諾合上杯蓋,乖乖把腦袋湊過來讓他擦,嘴里嘀咕著,“你不是想讓我上一流大學嘛,考砸了我肯定上不上啊。”
他聽了好笑,“那讓你復讀,你愿意?”
她抿抿嘴巴,做視死如歸狀,“你讓我復讀,我就復讀。”真是乖的了不得。
沈南周忍俊不禁,彈她腦門,明知故問,“今天是怎么了,嘴巴這么甜,理綜考砸了?”見她眼睫毛忽閃忽閃,嬌怯怯的,他樂了,“真考砸了?”
陳諾把頭縮回去,期期艾艾的承認,“有兩道大題我覺得好像答錯了,占二十分呢。”
高考,全國學子千千萬,競爭有多激烈可想而知。別說二十分,一分之差名次就能錯開不知多少。陳諾走出考場后,越想越杯具,心里貓撓似的,快郁悶死了。
見她哭喪著臉,沈南周摸摸她的頭,柔聲問,“那你跟我說實話,這次考試有沒有盡全力?”
這話略刺耳,好像她故意答錯似的,陳諾有些不高興,梗著小細脖子說當然,“我都特別認真的,答題的時候一點兒小差都沒開,特專注,每道題都好好檢查了兩遍。”說完又泄氣,“那兩道題是我交完卷才覺得有點兒不對,又聽到有人對題,我的答案和他們都不一樣。”
所以說對題什么的,真是太討厭了。
沈南周卻反問她,“既然盡力了,那錯一兩道題又有什么關系,錯就錯了,何必較真?”
陳諾說,“不是那么回事,我就覺得不應該,明明那兩道題我都會的,而且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哪兒錯了,就聽他們對答案了。”
沈南周索性把她的書包從后車座拎過來,拿出紙筆遞給她,“題還記得嗎,寫下來我看看。”
說再多也比不上這個務實的舉動讓人窩心,陳諾斂了自怨自艾,接過紙筆趴在車臺上回憶題型。她記性不錯,又是剛做過的,很快就把那兩道題大差不差寫了出來。
沈南周接過來掃一眼,三下五除二就把題都給解了,最后算出答案給她看,“和你的一樣嗎?”
陳諾心沉到谷底,欲哭無淚,沉痛的搖頭表示不一樣。
“我公式用錯了,”她把自己的解題步驟寫了下來,和沈南周的對比后才知道自己還是馬虎了。
這是陳諾的老毛病了,一直就有點丟三落四不夠細致,平時考試也曾因為這個丟過分。但這次是高考,和以前每次都不一樣,可想而知她此刻的心情有多苦逼了。
要真不會也就算了,明明會卻因為自己的大意把題給解錯了,二十分啊!心簡直要滴血。
沈南周也不勸了,讓她自己郁悶,見周圍接考生的車散得差不多了,就發動車子回了酒店。總統套包了七天,后天才到期。
從酒店地下停車場上了電梯,到進了房間,陳諾都一直耷拉著腦袋悶悶不樂,顯然被打擊的不輕。沈南周把門一關,去臥室給她放洗澡水,出來見她站在玄關那兒跟木樁子似的不動,好氣又好笑,走過去挑起她下巴,喲一聲,“還以為你哭了。”
陳諾噘嘴,哼一聲,小模樣說不出的討人喜歡。沈南周戳戳她鼓起的臉頰,挑著瀲滟的眸子問,“你這是撒嬌想讓我安慰?”
“才不是!”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害羞了,小姑娘臉兒紅撲撲的,色厲內荏,“我考試失利,郁悶下不可以啊!”
“那您現在郁悶完了嗎,郁悶完了就去洗澡,瞧你身上都有汗味兒了。”
陳諾:“……”這個毒舌的貨是誰,她不認識!!!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沈南周拿著吹風機站在床邊,溫溫柔柔的招手示意,“來,諾諾,我幫你吹頭發。”
陳諾:“……”瞬間有種‘啊,變回來了’的既視感,腫么破-_-||
乖乖走過去,坐到床邊讓他給吹頭發。沈南周的動作特別溫柔,吹風的時候手指會同時幫她揉按頭皮的某些穴位,讓人舒服的想要嘆息。
等吹好了,沈南周拿起旁邊的梳子給她梳頭發。陳諾的頭發又黑又直,像綢緞一樣,特別柔順,沒有一點毛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