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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周用頭蹭了蹭她的腦袋，想了想說，“差不多吧。”

“它們……真的生活在河道下面？”

“威尼斯東靠亞德里亞海。我想，它們應(yīng)該還是生活在大海里的，只每到發(fā)｜情期的時候會就近選擇。你知道，威尼斯是個很繁華的旅游城市，繁華意味著來往的人雜而多，這給它們提供了便利，要知就算是妖，也是很挑剔的。”

“那，那你畫里……”

“距離上次我看到，至今剛好滿十年了。”

陳諾覺得她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可能是把房間小廳的那副油畫摘下來。不管沈南周的這個版本傳說是真是假，有著少女心的妹子心里都有陰影了好嗎？

真是一點都不美好！

見她靠在自己懷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小臉還挺嚴(yán)肅的，沈南周彈了下她的腦門，“怎么了？”

陳諾壓下心里的復(fù)雜，她其實有很多疑問，但卻不愿意問出來，總感覺如果問了，答案她可能不會喜歡。

幽幽的嘆口氣，“我現(xiàn)在相信也許你真的見過鬼了。”

沈南周啞然失笑，沒想到她會在這時說起這個，溫聲道，“這個世界是很神奇的，有人類，當(dāng)然也會有別的物種，種族不同，生活方式自然也不一樣，但既然存在，就必定有其存在的緣由，不要太過在意，順其自然就好。”

“所以，鮫人是用法術(shù)讓這座城市陷入了睡眠？”

沈南周笑得神秘，“發(fā)｜情期的人魚，可不止三五條，那是一個族群。”

所以是大面積的找人｜交｜配？

陳諾表情有點兒僵，“……不怕被發(fā)現(xiàn)嗎？這里很多地方都有監(jiān)控吧？”她怎么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沈南周回答的模棱兩可，“既然以前不會被發(fā)現(xiàn)，就說明它們自有一套合理的辦法。”

好吧，是她杞人憂天了。其實她很想問問，為什么所有人都陷入了睡眠，他卻安然無事。但…算了，還是不要問了。

陳諾在胡思亂想中不知何時睡了過去，第二天起來已經(jīng)上午十一點多。她跳下床掀開窗簾往外看，外面陽光燦爛，船只和游人絡(luò)繹不絕，很熱鬧，昨晚的靜謐與現(xiàn)在的嘈雜似乎是兩個世界，明明……只隔了一晚。

洗完臉，陳諾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拍了拍有些蒼白的臉，把心里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部都壓下去，深呼吸，再深呼吸。

那是世上對她最好的人。

最最親密的……唯一給予了她溫暖的親人。

是漫長黑夜里最耀眼的啟明燈。

所以……不要怕。

沈南周以為經(jīng)過昨晚的事，小丫頭面對自己時可能會有所不同。昨晚也許是沒反應(yīng)過來，可今天，難道還沒反應(yīng)過來嗎？

看著面前和平時幾乎沒什么不同的小姑娘，沈南周想了想，倏而笑了起來，算了，隨她吧。

兩天后，他們離開了威尼斯，去往意大利的另一個城市，之后又去了法國、英國、瑞士，直到八月中旬才回國。

回到闊別已久的家，陳諾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平時并不覺得，但真的回來了，才發(fā)覺原來家才是真正讓人安心的地方。

沈南周催她去洗澡換衣服，她噢一聲，先扯著他的袖子眨巴著大眼說，“我想吃川菜。”現(xiàn)在雖然不是飯點，但剛才回來路過小區(qū)門口的川菜館，她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沈南周最喜歡她和自己撒嬌，臉上笑意更濃，柔聲說，“那你去洗澡，我現(xiàn)在打電話訂餐。”

吃過久違的川菜，陳諾懶洋洋的窩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電視，平時不怎么喜歡的節(jié)目在這時看起來都有那么些賞心悅目了。沈南周收拾好從廚房出來，沖了杯紅糖水給她，算算時間，她生理期就這兩天了。

陳諾接過，乖乖的喝了。沈南周問，“準(zhǔn)備什么時候去學(xué)校？”

她中考成績已經(jīng)出來，分?jǐn)?shù)很不錯，升入省實驗高中部輕而易舉。因為考完試就出國玩兒去了，畢業(yè)證、分?jǐn)?shù)單還有錄取通知書都放在學(xué)校班主任那了，現(xiàn)在既然回來，就該去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