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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夢安撫的握了握她的手,想要給初初力量,“別怕。”
山路曲折,車內沒人說話,略顯無聊,初初心里緊張,低著頭玩手機掩飾內心的忐忑,雖然答應是一回事兒,輕飄飄的一句話,可一想到自己等一會兒可能真的坐在卡丁車上,體驗那飛馳的感覺,這就有點讓她心里隱隱的有些不安。
車子一開始開的很平穩,可漸漸的路遇就飄了,車速越來越快,初初皺著眉頭,死死的抓著坐墊,傅佳佳已經睡熟了,而潘夢和尹深則都在玩手機,并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異常。
她咽下了想叫路遇開慢點的話,等一會兒也許車速比這樣還快,她應該要適應,好在后面彎道有些多,路遇放慢了車速,初初這才覺得舒服多了。
車子開了個把小時,終于到達了卡丁車場,畢竟是賽車社,這兒才是他們真正要到的主場。
路遇把車停了,已然興奮的不行,男人對車都有一種天生的喜愛感,賽車更是速度與激情的象征,他狂摁了好幾下喇叭,激動的跳下車去。
初初抬起眼,透過車前的玻璃,就看見了廣袤的草地,無數的輪胎被堆疊的整整齊齊的,當作圍欄,還有賽道和一輛輛供人行駛的卡丁車。
她跟著潘夢下車,傅佳佳拿出手機對著景色就是一通拍,壞心眼的笑,“我得發個給秦曉羽瞧瞧,早上叫她來她不來,說要回寢室睡覺,我讓她眼饞眼饞。”
初初也笑,目光所及之處,路遇已經戴好了頭盔,穩穩當當的坐在了賽車里了,而站在不遠處的尹深,看著似乎有些孤單。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賽場,神色淡淡的,可她卻莫名的覺得在他眼中看到了幾分落寞。
猴子學長領著一群女生往車場走,見到初初的時候對著她拋了個媚眼,“小初初,敢玩嗎?”
初初搖搖頭,她覺得自己還克服不了內心的恐懼,之所以來,也不過是擔心尹深。
她呼吸一窒,突然覺得自己莫名其妙,擔心他干嘛!
她對自己特別生氣,可既然來都來了……
當一輛輛顏色鮮艷的卡丁車馳騁在道路上時,她身邊的人已經都走完了,傅佳佳坐在了卡丁車內,舉著手機自拍了一張,沖她喊,“初初,等我浪完一圈,我再陪你哦!”
初初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她出發。
緊接著。偌大的場地上,只有她和尹深孤立無援的站著,遙遙相望。
尹深也有些躊躇。
已經整整兩年,他沒有開過車了。
有努力的去嘗試過,可連踩下油門的勇氣都沒有。
賽場上,一輛輛顏色鮮艷的賽車飛馳著,時燁的話再次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你可以先從慢速行駛或者去嘗試開碰碰車。
他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悵然,看見小姑娘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默默的把自己的那點不安情緒藏了起來,勾著唇對她笑,“要不要一起開?”
除了單人的卡丁車,場地里還有雙人的,被夸張的涂漆上了大紅色和明黃色,非常的顯眼,初初心想,自己昨晚才和他玩了那么曖昧的游戲,此時又一起開卡丁車,總覺得氣氛會怪怪的。
可問出來的話卻是,“你能開嗎?”
她意識到自己的唐突,這句話無異于揭他的傷疤。咬咬唇,有些忐忑的上前一步,“要不……試試?”
在初初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尹深藏在身后的手不自覺的抓握了一下,“我不會開快的。”
其實他自己心里也沒底。
這話,說給她聽,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想到時燁那天交還回來的那個獎杯,因為放置的時間久遠,有一點蒙塵了。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那個獎杯的時候,特別神奇的是胸腔中竟然會燃起火焰。
那曾經是他這一生最輝煌的時刻,是他曾經唾手可得的夢想。
風有些大,有灰塵被吹進了眼內,尹深眨了眨眼,帶著初初往車場走。
初初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后,有些后悔,也有些忐忑,心情復雜的要命。
得知要來賽車場,她早上就換上了長袖和長褲,她單手抓著頭發,把頭發扎了起來,等下要戴頭盔,不能扎的太高,辮子就松松的垂在腦后。
尹深聯系好了一輛雙人卡丁車,入座后,教練上來認真的給兩人介紹規則,這車子的底盤特別低,初初總有一種自己坐在地上了的感覺,不遠處,眾人們享受刺激的尖叫聲傳入她的耳中,叫她放在方向盤的手微微的收緊,不一會兒手心就出了不少汗。
教練就站在她的身邊,但因為她坐著,教練站著,總覺得他的聲音仿佛從天上落下來一般,縹緲又虛無,一時間自動化作了背景音,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的跳著,有些許期待,更多的還是恐懼。
教練講述完,替他們檢查了一遍安全帶以及頭盔,確保兩人不會出問題,這才往旁邊退開,“請享受你們的旅程!”
初初捏著方向盤,神色緊張的等待尹深發車,她從來沒有開過車,自然是有些害怕的,再加上對車速過快的恐懼,更是希望這個主導權能在尹深那兒。
可她等了好一會兒,車子依然停在原地。
她心里一緊,自己害怕,難道尹深也……
少年戴著頭盔,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卻隱約的能感覺到,他似乎是在抖。
那是一種從心底里升上來的恐懼。
“學長?”她罩在頭盔里,發出來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有些慌張,“你還好嗎?”
尹深沒理她,捏在方向盤上的手緊緊的,幾乎青筋畢現。
很明顯,尹深的情況特別不好,他似乎也在和自己的恐懼心理做斗爭。
初初感覺自己的恐懼心理意外的少了一點,她想為他做點什么,情急之下,握住了他的手,冰涼的手微微的抖,她沒有其他動作,就只是安靜的搭在他的手背上,期許著自己掌心的熱量能夠溫暖到他。
兩人的手幾乎一樣的冷。
像兩塊結了冰的鐵一樣,又冷又僵。
尹深一激靈,驀的轉過臉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