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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送了初初回寢室,小姑娘禮貌的道了謝,卻一點兒余光都沒給尹深留。
晚上譚女士生日,尹深得回家,他送尹深到家后惆悵了嘆了口氣,“不是,我怎么感覺我成你車夫了?”
尹深丟了個眼神給他,讓他自行體會。
回家后洗了個熱水澡,頓覺身上舒服了些,尹深準備下樓倒點熱水喝。
客廳里有人在說話,想來是尹容回來了,尹深往下剛邁了兩步,就聽見尹容的聲音,“我哥?我哥那個廢物,不就一車禍嘛,這傻逼嚇得現在連車都不敢開。”
有人接話:“你哥好歹也是有繼承權的吧?!?
尹容不以為意:“算了吧,就他那樣心理承受能力,我家還是得靠我啊?!?
尹深的步子一頓,還沒落下的那只腳懸在半空中,他眸色暗了暗,也僅僅失神了一會兒,便繼續往下走。
客廳里煙霧繚繞,尹容跟個大爺一樣,叼著根煙賴在紅木沙發上,把腳高高的翹在茶幾上,他的幾個跟班坐在一邊。
聽見腳步聲,尹容下意識的抬頭一看,手一抖,手里的煙掉了下來,煙頭剛好掉在大腿上,燙的他“哎呦”叫了一聲,手忙腳亂的把那只煙丟地上后他跳了起來,訕訕的沖著尹深喊,“哥,你在家啊?!?
“嗯,剛回來沒多久。”尹深點了點頭,面色如常,給自己倒水。
“深哥。”那群小弟點頭哈腰的。
因為他的到來,場面一下變得有點安靜,偌大的客廳只聽得見開水倒進杯中的聲音。
他給自己倒好了水,往自己的房間邁,轉身的那一刻,隱約聽到身后有不少人長舒了一口氣。
他勾了勾唇,露出一個灑脫的笑來,“想繼承家業,考全校倒一可不行。”
聲音不輕不重,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他端著水杯慢悠悠的走回了房間,等到房門關上后,那股莫名的壓迫感逐漸消失,客廳里的眾人才都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尹容攥緊了拳頭,神色難辨,有眼尖的小弟趕緊給他點了根煙,“老大,別理那個傻.逼?!?
是夜。
大雨滂沱,砸在車背的鐵皮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天空中雷聲轟鳴,引來更大的雨。
好吵。
眼皮好沉。
尹深費勁的睜開了眼,視線所及滿是烏紅色,眼眶被鮮紅色的液體浸潤著,人是倒著的,大腦眩暈的厲害,喉嚨很緊,幾乎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根本發不出聲,整個身子也被死死的壓著,動彈不得。
恐懼席卷心頭,沉悶的雨聲有如催命。
他用力往車門的方向伸手,可身體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反倒動彈一下,就覺得胸腔被擠壓著,疼的厲害。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車里的空氣也很稀薄,窒息感愈發強烈。
要死了么。
……
…………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是陶瓷杯落地砸碎的聲音。
尹深“噌”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臥室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黑暗裹挾著恐懼,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驚魂未定的擰開了床頭燈。
身子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般,全是汗,一坐起來又覺得身上冷颼颼的。他把室內的溫度調高了一度,去浴室沖澡。
水聲嘩啦啦,沒一會兒,浴室里浮起一層蒸騰的霧氣。水流順著肩頸往下,尹深慢慢捏緊了拳頭,完全能感受到自己肌肉的緊繃,手上的青筋暴起,宣誓著他的拳頭是多么的有力。
他松了手,腦袋微微仰后,水流打在臉上帶起微微的觸碰感,提醒著他的存在。
他閉了閉眼。
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個夢了。
次日。
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了。
時燁坐在老板椅上,淡然的抬頭看著來人。
尹深往他面前的凳子一坐,一雙大長腿隨意的舒展著,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我又做那個噩夢了?!?
時燁拿出關于他的記錄本,尹深上一回過來是在三個月前。
“最近遇到什么事情了?”
“也沒什么。”尹深打量了一下他的辦公室,干凈整潔,陽臺上還擺了幾盆嫩綠色的綠蘿,欣欣向榮。
“我昨天目睹車禍了?!彼掌鹆俗约旱鮾豪僧數臉幼樱裆亓似饋?,歪著頭,把自己記憶里關于初初的細枝末節都串聯了起來,“最近新認識的一個女生,好像也是這樣。她不能坐快車,車速一快就小臉煞白,昨天對車似乎也很抵觸,但很奇怪的是,她又很懂賽車知識?!?
時燁沒在意他后半段,低著頭往記錄本上寫,本來的計劃,再修整一個月,他準備鼓勵尹深重回駕駛室開車的。
尹深說完了,做最后的總結,“你說她是不是和我一樣的情況?能治得好嗎?”
時燁筆尖一頓,抬起頭來,狹長的眉眼掃過他的臉,“你今天話有點多,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