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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門口的白均煜遲遲沒有上車,他站定在車前,回過頭望著這梨園的大門口,似乎在等什么。
士兵們把那幾個青年從里邊帶了出來,后面還跟著陳班主和那幾個哭哭啼啼的姑娘。
“陳班主就別送了,自古好男兒就應該上戰場不是嗎?”
一直望著梨園大門的男人臉上終于是有了些笑容,他收回目光,摘下頭上的帽子,把額前發往后捋了捋,露出了飽滿的額頭。
陳班主已經哆嗦著說不出話了,他佝僂著的背似乎更彎了,臉上灰白一片,看著就像是重病未愈的病人。
“那么,我就告辭了,洪膺如果回來,麻煩轉告他一聲,我在白府等他。”
男人重新把帽子戴上,彈了彈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隨后彎腰坐進了車子里。
傍晚的時候,白均煜終于如愿見到了灰頭土臉卻滿眼憤恨的洪膺,他就那么氣勢洶洶地闖進了白府,陰著一張臉詢問梨園里那些人的下落。
然而沒等白鈞煜說話,白剎便急沖沖地從外邊回來了,并且帶來了開戰的消息。
白鈞煜壓根沒有時間去管洪膺,他連夜整頓,一支浩大的隊伍開始向龍江出發,至此,為期一年的南北戰爭,拉開了序幕。
洪膺跟著車屁股,被士兵夾著往前行走著,他們已經走了一夜了,而這支冗長的隊伍似乎沒有停下來的念頭。
洪膺從來沒有過不間歇地行走如此長的時間,他現在是又饑又渴,腿上也跟灌了鉛一般沉重無比,身后那處還疼的要命。
自從那晚他逃出來后,便一直躲在城外的破廟中,而身后那處他只是草草地用破廟旁的泉水洗拭了幾下,便把在白府中偷帶出來的藥膏抹了上去。
那地方一接觸到藥膏,疼的他幾乎都在發抖,上藥就跟酷刑一般,好在他咬咬牙忍了過去。而當他猶豫許久后最終還是偷溜著回了大芳梨園,沒想到正好碰上那白均煜從大芳梨園中走出來,更是看到他的那幾個師兄弟們被押了出來。
他知道男人是在逼著他現身,男人走后,他獨自坐在大芳梨園的圍墻外,低著頭沉思了許久,最終在天黑時回了白府。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白均煜似乎沒有管他,他匆忙著被帶到了城外的軍營里,然后被安排在一群士兵中,跟著不知走向何方。
隊伍在緩慢地行走著,洪膺鐵青著一張臉,機械地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