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干菜燒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肅嘆了口氣,道:“朕可以收回你的將位,只是你率軍擊潰七部,收復中山,功勛卓著,已經足夠封爵,你既想攜家歸鄉,朕便封你侯爵,采邑江東,如此便可兩全了?!?
燕崇抬首道:“陛下……”裴肅止住他:“朕知道你無心權位,可你若戰后便恢復白身,有大功而無賞,滿朝上下必起非議,不過是個閑散侯爺,別讓朕難做。再者,”裴肅慢慢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朕也想給你們夫妻二人稍事彌補,你就當是一個老父親關懷兒女的那點心吧玉?!?
燕崇一怔,抬目看向他,半晌,終于俯身下去:“臣謝主隆恩。”
五月初,燕崇受爵,封江東侯。
離京那日剛過端午,兩人想著因時制宜,直接從水路南下,在渡口同前來相送的兆麟和念薇話別。
上船之前,沈元歌對沈兆麟道:“對念薇好點啊,以后若是得空了,也回老家看看?!?
兆麟笑著應下:“姐姐放心,一路順風。”
沈元歌點點頭,上前一步,整了整他的衣領:“走了?!?
燕崇扶沈元歌進了船中,兩人才坐下不久,流水湯湯間,遠遠地卻聽見有人在岸上喊道:“船家——方不方便稍一程,我們到廬州去——”
望見岸邊提著大包小包追過來,形容滑稽的一男一女,掌船的人哭笑不得,用力擺手:“帶不得,官船不載客!”
船廂里原本靠著燕崇假寐的沈元歌卻坐起身來:“我怎么聽著這聲音這么耳熟?”
兩人對視一眼:“楊老五!”
他和白露不是過節前就出發去東海了么?
兩人連忙出去,果然看見岸上逃荒也似的一對兒,楊苻茗還在扯著嗓子喚:“就是來湊湊這官船的熱鬧嘛,呦,侯爺!您可出來了!”
燕崇讓船夫靠岸,楊苻茗氣喘吁吁,琉璃鏡滑到鼻尖搖搖欲墜地掛著,人都快被大包小包壓垮了,白露肘彎上也掛著三四個包裹,風塵仆仆,沈元歌嚇了一跳:“你們才走幾天,這就從東海倒賣行貨回來了?”
早有人上前替他們往船上搬東西,楊苻茗扶正琉璃鏡揉腰,控訴白露:“她是半路遇見了從那邊過來倒賣行貨的人,逮啥買啥,可累死我了。”
白露道:“過去不就是為了研究研究那里的藥材么,現在都有了,還去干嘛?”
楊苻茗眼皮一耷拉:“你是因為錢花沒了才不去的玉?!?
“……”
白露跑去和沈元歌說話了:“東海哪有江東秀麗養人,元歌收留收留我們啦?!?
沈元歌笑道:“快上來吧,別在風口站著了?!?
包裹一件件的從她身側拎過去,一股海腥味便順著風撲了過來,沈元歌才伸出手去拉白露,突然皺起眉頭,捂住嘴巴干嘔了一下。
燕崇察覺到她的異樣,趕忙過去攬住她:“怎么了?”
沈元歌本想說沒事,胃里卻又開始翻騰,扶著船舷嘔了起來,燕崇嚇壞了,連聲吩咐人去拿水:“白露,你來給瞧瞧澤?!?
“哎,來了來了,”白露躍上船,拉過沈元歌的手腕,忽地一愣。
燕崇緊張道:“阮阮如何?”
白露抿唇,眨了眨眼:“侯爺,您家要添小侯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