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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軍營的人原本可以早早趕到的。
張桓看懂燕崇示意后,帶著兵便去了北山口,臨近次扎的地方時,卻被御林軍的人給攔住了。
皇帝和太子都不在,御林長官是呂驥的人,行事十分強硬,說什么也不讓張桓帶兵過去,兩邊僵持不下,直到北邊出了異動,張桓聽到獒犬失控的吼聲,當機立斷放出響箭通知燕崇,直到混亂局面傳到這邊,才帶著兵趕了過去。
此時裴肅的御駕已然摔下了陡坡。
燕崇也受了傷,騎裝被抓破一大塊,滴滴答答地滲出血跡來,擋在坡前,讓裴驍下去查看裴肅傷勢,裴驍顧不得儀表,連滾帶爬跑到坡底,扶起裴肅,挨到他后腦的手溫熱黏膩,掌心全是血。
裴驍慌了神:“父皇!”
火把和鳴金聲從外面紛至沓來,大批兵卒蜂擁而至,終于拿住了這些發瘋的兇獒。
燕崇這才丟下刀,下顎緊繃,臉色蒼白,右手用力扣住左腕,大顆大顆的冷汗從額上滲了出來。
幸而除了張桓,沒人注意到他的異常,都一窩蜂的跑去關懷圣駕了。
山坡陡峭,裴肅從馬被上摔滾下去,磕到了頭部,不省人事。
李元顫顫巍巍大叫著傳太醫。
張桓扶住燕崇:“老三,你怎么樣?”燕崇眉鋒微蹙,搖搖頭:“外傷而已?!?
他目光沒有在自己的傷處停留,站在高地上,遠遠望向了亂作一團的坡底。
看得出來,太子不是裝的,但他可不認為這只是場意外。
附近數名太醫急匆匆趕了過來,裴驍也恢復了鎮定,站起身來,伸出手臂讓人包扎,一向溫和內斂的眸子迸出勃然怒色,環視著四周,厲聲喝道:“給本宮查!那些從小馴養的獵獒怎么會突然發瘋的,此處山坡為何不加護欄?圍場諸人全部傳來,尤其是馴獸場和營繕監的人!”
突發變故,附近兵卒下人和王公大臣圍的水泄不通,裴驍一聲令下,親兵奉命前去拿人,頓時又亂了起來,整個圍場人心惶惶。
擔轎過來,將皇帝挪回了龍帳,裴驍在中官攙扶下爬上陡坡,經過燕崇身畔時在他面前停住,目光轉向他尚血肉模糊的腰際,有些僵硬地挪開視線:“今日的事,多虧燕將軍了?!?
燕崇淡淡道:“不敢。”
裴驍道:“將軍也受了傷,太醫,來給瞧瞧。”
秋狩第一天便碰到這樣的事情,當然不可能再繼續下去,除卻幾個宗室子弟和重要官員留守侍疾之外,大臣們都各自陸續回了府中。
李元身邊的小太監給燕崇備了車子,被他婉拒了:“不必,我騎馬便是。”
黃昏時分,燕崇才出圍場,便在遠遠地望見了在路邊馬車旁守著的幾個人影,他一怔,忙驅馬過去,沈元歌也發現了燕崇,見他還能騎馬,便先松了口氣,幾乎是小跑的迎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