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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
燕崇道好,沈元歌踮起腳尖,給他摘冠,燕崇順勢低頭親了她一口,沈元歌不過沖他笑笑,就把他情致勾上來了,逮住她便往床上帶,正逢來送湯的侍女敲門,燕崇不得不停下,大步過去拉開門,端起碗一飲而盡,擱回托盤,一氣呵成地把門一關,再回到她跟前:“你沐浴過了?”
沈元歌才點頭,眼前景象突然翻轉,被燕崇騰空抱了起來,低笑道:“那就再洗一次。”
待兩人從浴房出來,下人房都熄燈了,沈元歌一頭倒在柔軟被衾里,動彈的力氣都沒了,猶在嬌.喘細細,任燕崇躺在她身畔給兩人蓋上薄被,感覺到他的手沿上腰肢,肅然道:“你又忘了大夫的囑咐,再亂動我們就分房。”
她覺得自己嚴肅極了,其實尾音都是顫的,聽來卻像嬌嗔,燕崇低笑,把她摟進懷里:“不折騰你了,睡吧。”
沈元歌摟住他的手臂,呼吸都要均勻時,含混地嘟噥道:“對了,太子的婚宴如何?”
燕崇眉梢一挑:“怎么問起這個?”
沈元歌道:“我聽說原本皇上中意的太子妃是大理寺卿家的女兒。”
“嗯,新娘蒙著蓋頭,看不到。”
沈元歌正欲再說,燕崇搭在她腰上的手卻突然掐了她一把,孩子氣地道:“你對太子的事還挺關心。”
沈元歌頓時清醒了:“胡思亂想,我是擔心你,太尉乃軍政大員,和父親不相上下,與東宮結親,必然助長太子權勢,如今皇上是兩方都信任,可我怕以后…大臣和太子掌權的時候,因為燕家高功,忌憚你們。”
燕崇手指微頓,面上未有多少起伏,只沉默片刻,對著沈元歌,眼底卻露出幸福的神色,朝她靠了過去。
沈元歌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就被堵住了:“唔…你干嘛…”
燕崇咬了她一口:“以后夜里不許提別人。”
沈元歌:“……”
燕崇翹起唇角,拉過被衾,將兩人兜頭罩住。
“嗯…你再這樣明天真的分房了!”
“你搬哪我跟去哪。”
...
初秋時,燕崇將北軍營的事務接了過來。
陳昂年紀大了,去年冰天雪地里過那一遭,到底傷了身子,一遇風就咳嗽,燕崇對此十分自責,陳昂自己卻不放在心上,將兵符交予他時也樂呵呵的:“忙活大半輩子,現在事情總算都得了了結,往后的事就交給你們后輩了,我只管脫了這身鐵疙瘩養老去。”
燕崇道:“府上只有舅舅一個人,難免孤寂,不打算給外甥找個嬸母么?”
陳昂擺擺手:“算了吧,一個人過慣了,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女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嘮叨碎嘴,我有巖兒這個兒子就行了,他和春菱也快成婚了不是,到時候給我生個孫子抱,豈不美哉?”
燕崇眼中露出笑意:“也好。”
陳昂果真向皇帝上表奏請掛印,裴肅準允了,蕭家軍交給張桓掌事,陳昂閑賦京中,不再理朝中諸事,成了茶樓常客,聽書遛鳥,日子過的十分樂呵。
燕崇在烏氏的預料果真成了現實,那一戰突厥軍力受挫,再未生過事端,北疆一直安穩到了第四年的秋天年突厥方派遣使者來京,如今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