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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閔瑤站在人后,臉上現出擔憂之色,掂起腳尖去看甄母,聽見甄景為如此說,對沈元歌道:“那沒你事了,快讓我進去。”
沈元歌唯一的目的就是讓甄母脫離險境,現在已經達到了,沒那個心思跟小姑娘計較,且人堆里又悶又熱的頭暈,轉身便出來了,沈兆麟問她怎么樣,她道:“說了些夢話,不過應該已經沒事了。”
沈兆麟瞧著她道:“我是在問你,姐姐,你的臉色很差。”
沈元歌“嗯?”了一聲,她從祠堂出來腦子便有昏昏的,但一直忙活著,也沒當回事,現下聽兆麟一提,終于覺得有些不對了。
她瞇了瞇眼睛,忽然有一只手伸過來,覆上她的額頭,觸感綿綿細細,冰冰的,片刻,蕭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發熱了。”
沈元歌反應遲鈍地分析,今天從西院到祠堂,再從祠堂到西院,都是冒著雪跑的,甄母房中又太暖和,她穿的薄,出門時連斗篷都沒披。
綜上所述,應該是受了風寒。
她想清楚了,慢半拍地哦了一聲。
蕭廿見她這模樣,沉聲低罵了句:“該死。”他轉頭去喚春菱,那廂應聲過來,“怎么了?”
蕭廿扶住沈元歌的臂彎:“她發熱了,過來搭把手。”
春菱一怔,趕緊伸手來探,發覺燒的燙手,嚇了一跳:“怎么弄成這樣?”
這還用問嗎?蕭廿扶額:“府上有軟轎么,趕緊送她回去。”
春菱慌忙應了一聲,轉頭卻見這里的人都圍著甄母轉,根本使喚不動人,姜氏他們更是聽見了也當沒聽見,沈元歌倒沒覺得有什么,攔住他們道:“
我沒事的,那個,你們坐一會兒就行了。”
沈元歌自己都沒聽出來,她說的話已經有些顛倒和含混不清了,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沈兆麟氣道:“什么沒事?我自己出去找。蕭廿你看著姐姐。”他說完便往外走,到門檻卻停了一下:“中山王?”
燕越樓笑的很洋溢,仿佛早晨的事根本沒發生,就差沒喊他一聲小舅子了,頷首道:“你姐姐呢?”
沈兆麟眉目間卻是冰冷和戒備,回看了蕭廿一眼,從燕越樓肩側擦了過去。
他才出門,內臥的門簾便被掀開了,甄景為和姜氏帶著其他人出來,埋著臉拱手見禮:“王爺。”
蕭廿守著沈元歌,冷眼瞧著他們,幾乎要冷笑出聲,現在反應倒快,不聾了,也不瞎了!
燕越樓根本沒正眼看他們,只道:“讓讓,本王來看元歌的。”
夫婦二人會意的相視一眼,連連道好,給他辟開路。
沈元歌手臂倚著帛枕,手指半蜷,眼睛微微瞇著,因為發熱臉頰兩邊泛著紅暈,看上去困倦而迷糊,坐在木炕上不說話。
燕越樓沒走兩步,蕭廿的目光便轉了過來,陰沉沉,冷冰冰的,帶著鋒芒。
燕越樓覺得無稽,他堂堂一個藩王,難不成還怕一個孤零零什么都沒有的毛小子么,可他的腳步還是不由得頓住了,好像他再前進一步,蕭廿真會像白天說的那樣要了自己的命——畢竟這與身份無關,他現在完全可以做到。
這個少年發狠時,從他的眼底總能看到一種亡命之徒的味道。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