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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說越離譜惹甄景為生氣,伸手把她拉進來:“你這說的什么話?”
她止住甄閔瑤的話,轉頭對沉著臉的甄景為道:“老爺,瑤兒一定是宴上甜酒吃多了,才這么沒遮沒攔的,妾身好好說說她,天色不早,老爺先去安歇吧。”
甄景為平日就只專注官場,并不上心內宅之事,見甄閔瑤這般,盡管十分不虞,但如今心思全在沈元歌和大宦黃尤身上,也沒精力追究,皺眉沖她擺擺手,就離開了。
姜氏這才松了口氣,對甄閔瑤道:“這幾天到底怎么回事?你以前可是十分乖巧的。”
甄閔瑤低了頭,去轉手中的手絹,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句:“我不喜歡沈元歌。”
姜氏如何不知道她,心思有些復雜,卻還是道:“元歌進府來,也算給你添了個妹妹,再者,雖然府上添了兩個人,你也還是咱家獨一無二的嫡長女,平日該有的吃穿用度可曾少了半點?你怎么能因為這事來質問長輩?”
甄閔瑤眉頭蹙起:“我就是不明白,她有什么好的?”
“她有什么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好能對我們有多好。”姜氏想著這樣小女孩心思下去可不行,索性教了她,“倘若她能對我們府上有助力,甄家在她身上花些功夫又如何?總歸得益自身,這其中的利益關系,你要明白。”
甄閔瑤睜著眼睛,緩緩搖頭。
甄氏嘆了口氣,關上房門,拉她往炕上走去:“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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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習沈元歌的李嬤嬤來了也有一段時日了,今天甄母記掛起來,便趁著早晨問安的時候把她也請了來,沈元歌和李嬤嬤到甄母房中時,桌上擺了些什錦果品,想來是特地給嬤嬤備的,姜氏和甄閔瑄都在,只是不見了甄閔瑤,屋里還算熱鬧。
甄母讓陳嬤嬤招呼人坐下,熱絡地和她聊了幾句,才問起沈元歌教習進度的的事,李嬤嬤笑容滿面,顯然對沈元歌這些時日的表現非常滿意,看了姜氏一眼,道:“夫人之前還說姑娘禮數生疏,依奴看,實在是過謙了,姑娘知書達禮,絲毫不遜于京中貴女,倒教老奴不知道從何教起了。”
沈元歌低眉道:“嬤嬤折煞阮阮了。”
她當然只是嘴上說說,她在深宮待了十年,什么繁文縟節對她而言都是輕而易舉,前些時日也沒有故意藏著掖著,該如何如何,看在李嬤嬤眼中自然十分驚艷——沈元歌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李嬤嬤已經將前些日子沈元歌的表現祥詳盡盡夸了一遍,殷殷笑道:“反正是個輕松差事,李嬤嬤連聲應下,殷殷笑道:“表姑娘萬事都好,且奴瞧著,身上自有一份宮廷氣度,也不知是不是緣分使然,有富貴之命呢。”
此話甫一出口,周遭熱鬧的空氣卻冷卻了下來。
姜氏之前是交代了讓李嬤嬤幫著掌掌眼,卻不曾想她會當著甄母的面說出來,不免心虛,甄母卻不知聯想到什么,神色間浮現出一絲悲傷,笑意也慢慢淡了。
姜氏忙道:“嬤嬤這樣說,我和老太太可放心了,”她轉向甄母,趁這個空子將事情扯入正題,“元歌來咱們府上也一個多月了,但京中人事想來還很生疏,正好下月二十三國子監宋祭酒的母親過七十大壽,妾身想帶著她和閔瑄一同去赴宴,開開眼界,左右禮數已經熟悉,也不怕失了禮。”
沈元歌聽到她的話,抬眸看了姜氏一眼。
終于到這一天了。
她口中的宋祭酒是宋婕妤的父親,宋婕妤恩寵正隆,宋家也跟著水漲船高,雖然祭酒官從四品,并非特別高的官位,但卻是實實在在的國子監之首,掌著所有貢生監生的課試升黜進學,凡府中有苗子的官宦之家誰敢得罪?說白了,憑他再老子的官,為了自己兒子,在他跟前也得裝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