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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也太不夠意思了。”蕭廿要和她說的正是一件事,“親自選了我當護院,又想把我打發到后邊去?”
沈元歌一愣:“后院廂房住著舒服呀。”
“那你這里誰給看著?”
沈元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好像是,解決了兆麟的事,她一放松就把自己給忘了。
蕭廿捕捉到她臉上轉瞬即逝的呆氣,勾了下唇角,徑直走向院門下的房間,晃了晃門上銅鎖:“鑰匙在哪?”
沈元歌道:“那是護院輪班守夜時才住的閽房,筠青館院落又不大,那就是個幾丈見方的小間兒,你實在不必憋屈在這里。”
蕭廿將肩上包裹卸下來拎著,明明被褥器具結結實實塞的死沉,落在他手上卻像裝了一兜羽毛:“我又不是什么大佛,住閽房就成。”
沈元歌瞧著他,忍不住抿了抿嘴,露出笑意。
他穿的不過是和尋常小廝一樣的粗布青衫,只是袖口用布條扎緊,站在暮光渺渺的院子里,卻平白生出了一種少年將軍身臨麾下的調調,閽房二字從他嘴里說出來,也跟太子選行宮似的。
蕭廿當然沒注意到他身上自帶的這股爺兒氣,見沈元歌彎了眼睛,挑眉伸出手:“傻笑什么呢,鑰匙。”
沈元歌忙收拾起神色,叫來春菱讓她去取,又道:“其實不打緊,府上能出什么事,你可以現在后院住下,閑時到這轉轉就是了。”
蕭廿打量了一下她小小的身子板兒:“不,我還是恪盡職守些罷。”
這姑娘太纖弱了,不由自主地讓人生出保護的欲望。且他打小便警惕敏銳的像一只鷹,總感覺這富麗堂皇的國公府其實是狼窩。
沈元歌見他堅持,只好道:“那你有什么缺的盡管告訴我,我給你補上。”
蕭廿沒直接答應,只沖她擺擺手,打開門進去了。
...
從霜降到完全入冬的一個月過的還算平順,比之前世,沈元歌沒病沒災,姜氏更什么也不缺她的,除卻甄閔瑤耍耍小姑娘脾氣之外,沈元歌的日子過得十分滋潤。
當然,更讓她心生歡喜的,還是蕭廿入府以來,沈兆麟身手的突飛猛進。
天氣轉涼,偶爾起風,沈元歌會煮了熱茶自己給他們送去,這日清晨才到校場,便看見兩人正在過招,沈兆麟悟性很強,不過個把月身手已頗有蕭廿之風,靈變迅猛,又狠又快,看得兩個伺候的小廝連連咂舌,都遠遠站著不敢接近,直到蕭廿喊停,兩人分開,才上前給遞巾帕。
沈兆麟擦完手上額上的汗,才看見沈元歌,忙迎了過去:“姐姐來了。”
沈元歌給他們遞茶,邊道:“我都瞧出來不一樣了呢,可見長進真快。”
沈兆麟喝著暖茶,笑的爽朗:“蕭廿哥厲害,我練才幾天,全身骨頭節都像通了一遍,頭腦也開竅了,學的特別順。”
這些日子過的充實,又得以發泄,憋在心里的情緒疏散許多,先前少年的意氣風發也回來了,沈兆麟絲毫不掩飾眼中的崇拜之色:“蕭廿哥,你這身武藝是跟誰學的?廬州有這樣的高人么,我都不知道!”
蕭廿那日和孟洋交手,不過使了些尋常招數而已,未曾顯露三分山水,如今既答應了教習沈兆麟,自然把真東西拿出來,兆麟又不是傻子,怎會看不出,他的身手哪有半點鄉野村鄙出來的影子。
“是偶遇了什么世外高人,還是撿到過武林秘籍?”兆麟想起之前貪看傳奇話本的經驗,半是調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