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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在國公府生活這么多年,也是見過世面的人,打磨圓滑還沒有瑕疵的松石極為罕見,一眼便知道是珍品,立時笑的哎呦了一聲:“這樣的好東西,舅母怎么當得。”
沈元歌道:“哪里,阮阮不過想著什么寶貝配什么人,我們家也是機緣巧合才得了這么一串,只是好東西白放在我這里也是可惜了,覺得舅母適合,是以誠心相贈,還望舅母笑納。”
自從國公府失勢,姜氏多少年沒見過這等物件,目光一直落在盒子里,眼睛都快拔不出來了,早把昨天鬧的不愉快拋到了耳后,笑意連連地收起來:“難為你有這份心,舅母就收下了。”
她指尖放在袖中磨挲著盒面,打量了一眼房中擺設,道:“阮阮在此處,有什么缺的,不習慣的,盡管跟舅母說,我著人給你添置。”
沈元歌對她的反應絲毫不覺得意外,她前世也是這樣,雖不說唯利是圖,卻不免食親財黑,一個大家夫人,總隱隱帶著市儈氣息,實在不討人喜。
姜氏這個樣子,也有囿于出身的緣故,她本是一西北普通州官之女,因為父親巧合救下了戰中負傷的老國公,自己卻受累殞命,才得以高嫁國公府,那時大爺甄景嶸已有婚約,便將其許給了甄景為,嫁過來這么多年,雖勉強培養出了些高門之態,眼界心胸究竟不夠。
沈元歌知她秉性,自然對癥下藥,果然見姜氏變臉,遂道:“承蒙舅母不棄,國公府如此厚恩,阮阮什么都不缺,只能報的萬一而已,何況外祖母頤養天年,阮阮命薄,后半生榮辱順遂,皆要仰仗舅母了。”
姜氏才進來時瞧見那宮廷樂譜,便想到了把她送進宮的那個打算,還未開口,就看見沈元歌眸中帶了些微怯生生的笑意,抬起眼睛,問道:“聽說再過一年開春,便是當今圣上的秀女大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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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盞茶過去,沈元歌才把滿面春風的姜氏送走,回到房中慢慢喝著茶水,聽到她們談話的春菱卻微微皺起眉頭,看上去有些擔憂,問她道:“姑娘方才和夫人說想要入宮的話,可是認真的?”
沈元歌轉著茶杯:“唔,為何這樣問?”
春菱是國公府的家生子,自小伺候老夫人,是個明事理實心眼兒的丫頭,道:“旁人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奴婢是覺得,在深門大院兒里過日子已經挺復雜的了,要是到了宮里,只怕更累心吶。奴婢聽聞選秀是有女兒的官家中交遞名冊供上頭挑擇,姑娘雖然住在國公府,但也可以不必參加的。”
對,她為官的父親已經不在人世,原籍又在江東,根本不在選秀之列,可即便前世她無心入宮,國公和姜氏不照樣把她的名字和畫像交遞了上去,換下了自己的寶貝女兒甄閔瑤?這種事情,不論她愿不愿意,其實都身不由己。
所以只能先發制人,未雨綢繆。
沈元歌眼中泛出一點暖意,道:“我也拿不準呢,舅母雖然答應下來,不也也說了到時候再提不遲,無非看長輩安排罷了。只是這些天姥姥瞧著精神頭不大好,你別拿此事去煩她,免得勞心。”
春菱似懂非懂答應了,把姜氏用過的茶盞收拾了出去,沒一會兒,又進來道:“姑娘,少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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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門后的人就是春菱。”沈兆麟轉頭,透過鑲著云母的窗棱,看了向外面,神色沉重,“姐姐,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它太真實了。”
沈元歌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落在了侯在門外的春菱身上,她很清醒地分辨出,兆麟做的夢沒出錯。
當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