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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愣在當(dāng)場進退不是,一時語塞,正為難間,蕭廿朗聲道:“姑娘既然信得過我,你照吩咐便是,我又不是沒能耐看的了這院子!”
小廝咋舌嘿了一聲,轉(zhuǎn)頭欲喝多嘴,卻被沈元歌接去了話茬:“就這樣吧,留這四個人足夠了,若他做不好事,舅母自會來問責(zé),不會怪到你頭上。”
小廝無言,只得躬身應(yīng)了,領(lǐng)著其余人等退了出去。
沈元歌讓春菱把才來的三個丫頭領(lǐng)下去,才向蕭廿訝然道:“你怎么會到這里來?”
若說是機緣巧合,巧的未免也太離奇了些。
那廂言簡意賅:“去城里找的王伯,入京后得知國公府正好在找雇工。”
離得近了,沈元歌這才發(fā)現(xiàn)他頭上束著縞白發(fā)帶,想到來時他母親已經(jīng)病重的消息,瞳孔微微一縮:“令堂…”
蕭廿沉了眸色,道:“嗯。”
沈元歌突然覺得唇齒凝塞,絞了下手指:“你……節(jié)哀。”
蕭廿垂目,沈元歌發(fā)髻上簪著的兩朵白絨花在青絲間若隱若現(xiàn),臉上若有悲色一閃而過,旋即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道:“生離死別沒人逃得過,只是早晚而已,沒事。”
這話是在安慰自己,也是在安慰她。
沈元歌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眼睛,心底倒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惺惺相惜之感,點了點頭,道:“那你到國公府來找我,是…”
蕭廿聞言,倏地皺了下眉頭,沖沖開口打斷她:“我不是來投靠你的。”
沈元歌當(dāng)然沒有這么想,只是看到他急于解釋的臉,卻不由啞然失笑,發(fā)出輕輕嗤的一聲,蕭廿上前一步:“當(dāng)真,我就是來還你的人情,不會多留。”
沈元歌一愣,瞧他神情鄭重其事,才斂住神色道:“當(dāng)日解圍不過舉手之勞,是個人都會那么做,不必放在心上。至于錢兩,我們不是銀貨兩訖的么?你不欠我的。”
“你不用哄我,我來前尋人問過,雪豹雖比尋常皮子貴重,但要在斑點清晰,首尾獸爪齊全,我給你的那張是個什么樣,不用說你也知道。”
沈元歌被噎住,又聽他道:“這對你而言興許不算什么,只是因著那些銀票,我娘病中才沒受那么多苦楚,得以安寧入土,”他將手疊放在額前,俯身沖她行了個大禮,“蕭廿從不虧欠于人,這個恩,必須得還。”
沈元歌給他唬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雖然只見過寥寥幾面,但已足夠讓人看出他是個極富棱角寧折不彎的性子,何況他千里迢迢只身趕到這兒來,這話無論如何收不回去,遂道:“我不過就是多給了些銀子而已,”思忖片刻,她想到什么,微微一笑,“這樣吧,你既來了府上,我正有件事想拜托你,好么?”
...
二更時分,蕭廿回到仆人們住的院子,打了盆水,進了宿房。
才進府的短工都是三等粗使,宿房也最簡單,一間房中挨次擺著五張床鋪,蕭廿因來的晚,沒能和新人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