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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女孩子。

年紀(jì)可能比自己小一點(diǎn)。

莊妍看著——她看起來年紀(jì)不大，面上很好看，水靈靈的，穿一身校服，不是莊妍那種寬松的運(yùn)動服式，而是附近私立中學(xué)的校服。

私立中學(xué)搞什么學(xué)習(xí)國外先進(jìn)思想，校服統(tǒng)一英倫風(fēng)，白襯衫，黑色蝴蝶結(jié)，棗紅色的外套搭藍(lán)綠色格子短裙。

胸前還別一個徽章，的確很英倫。

可惜這水靈靈的小姑娘長得不太英倫，黑頭發(fā)大眼睛鵝蛋臉，腦后還別一個蝴蝶結(jié)發(fā)卡，雖然是個小美人，但是一看就是標(biāo)準(zhǔn)的中國人。

穿外國人制服的對方，和穿著標(biāo)準(zhǔn)中國式校服的假洋鬼子——就是自己。

人類真是有趣。

莊妍在心中笑了兩聲。

那女孩看起來有些局促，莊妍上前問道：“想買什么？”

那女孩后退兩步，一雙眼睛看了看莊妍，想了想，又指了指貨架上的東西。

莊妍順勢一看，是一個莊妍不認(rèn)識的玩意。

“哦，給你看看吧。”

莊妍不知道這東西做什么的，但她還是沒有表露出來，她從柜子上取下來，小心遞給那女孩。

沒想到女孩連忙搖頭：“不、不……不用看了。”

莊妍挑眉。

女孩有點(diǎn)報赧：“我……其實(shí)我每天放學(xué)，都會來看的，已經(jīng)看了很久了。”

原來是這樣。

莊妍笑起來：“一千。”

那女孩似乎是攢了很久的錢，從背包里一張一張?zhí)统鰜恚f妍看她那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你送人嗎？”她問。

那女孩愣了愣，隨即點(diǎn)頭：“我爸爸生日就要到了。”

哦，送爸爸啊。

莊妍笑笑，將那東西包起來，又問：“要寫留言嗎？我們這里免費(fèi)提供小卡片。”

女孩臉一紅：“我的字不太好看……”

隨即她又說：“你幫我寫吧。”

莊妍挑眉。

“要是我的字比你的字更不好看呢？”

她語氣輕佻，是含著笑的，那女孩臉一紅：“不……沒關(guān)系。”

于是莊妍抽出一把彩色的紙：“選一張吧。”

那女孩挑選起來，她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出乎意料地認(rèn)真，讓莊妍覺得很新奇。

她好像很喜歡這種花花綠綠的東西。

莊妍心想。

她選了一張淡綠色的，上面印了白色的小花。

“就寫，送你生日快樂，”她小聲說道，“親愛的爸爸。”

莊妍依言寫上，她的字的確很好看，女孩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眨眨眼睛：“你的字很漂亮。”

“是嗎？”莊妍挑眉，“很多人這么說。”

那女孩笑了笑，似乎是只有一瞬，但是莊妍捕捉到了。

她笑起來有點(diǎn)傻氣，莊妍心想。

“好了，落款呢？”她問。

“愛你的鶴芋——仙鶴的鶴，洋芋的芋。”

原來她叫鶴芋，倒是很符合她的氣質(zhì)，莊妍心想。

她把紙和東西包在一起，裝在紙袋里。

那叫鶴芋的女孩子似乎很開心，連聲說謝謝。

莊妍送她出門。

那女孩頭也不回地，小心翼翼地捧著手里的東西，仿佛是捧著一件珍寶。

莊妍，一直看著她，直到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漸漸消失。

有錢人家的女孩子啊。

莊妍心想。

大概和自己，永遠(yuǎn)不會再有什么交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