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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芋覺得岑如昔是個很可怕的人,假如要問這種可怕體現在什么方面,白鶴芋可以告訴你,這種可怕具體體現在所有方面。
眼前的岑如昔一頭長卷發,穿了一件藏藍色長袖連衣裙,面容冷峻,目光銳利,全身散發出生人勿斤,近者格殺勿論的氣場。
白鶴芋心中開始進行自我安慰:沒關系的,看人不能看表面的。
但是她還是沒忍住,把做一頭頭往后拉了一點。
岑如昔的助理給白鶴芋倒了一杯咖啡。
白鶴芋連忙道謝,抬頭一看,這個助理竟然和岑如昔一樣滿臉嚴肅。
白鶴芋:“……”
一個小時前,她接到岑如昔的電話,對方希望她能夠來iris與她當面商談之前那套設計的版權問題。
“版權沒問題的,”白鶴芋說,“莊……莊總監已經和我完全結清了,iris可以完全使用那一套設計。”
她聲音有點小,沒辦法,岑如昔給她帶來的壓力巨大無比。
“我知道,”岑如昔微微頷首,她普通話倒不是不標準,只是強調奇怪,加之面容輪廓明顯,顯然是混血,“cris也只有在善后問題上能做得比較細致。”
白鶴芋:“……”
白鶴芋覺得岑如昔是認真的。
“那么版權問題……”
“你應該還有其他的設計吧,”岑如昔道,“cirs將你的作品傳到了總部,總部看了你的設計,認可了你的創意,所以現在我們希望和你合作。”
白鶴芋瞪大眼睛:“什么?!”
總部,是說inés?
inés認可了她?
白鶴芋愣了半天,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岑如昔完全不理會白鶴芋的反應,接著說道:“我們希望你能和我們簽約,成為我們的設計師,我們會提供給你更多的學習機會——當然,假如你沒有這個意愿,我們可以買斷你的作品,不過幾乎沒有人會選擇第二種。”
見白鶴芋張大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岑如昔想了想,補充道:“因為沒人是傻瓜。”
“簽約?”
白鶴芋半天才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岑如昔行云流水地從抽屜里找出一份文件放在白鶴芋面前:“是的,我建議你簽約,因為人類總是希望將利益最大化,不是嗎?”
白鶴芋的手摸到筆上。
這是iris,是莊妍令她進入這里,她當然愿意參與,只是……
聯想到之前莊妍為她鋪陳的一切,她不由得咬了咬嘴唇。
“岑小姐。”
岑如昔微微頷首,示意白鶴芋問。
“這是莊總監的意思嗎?”
“莊妍?”聽到這個名字,岑如昔微微蹙眉,“這又關她什么事,你認識她?”
岑如昔抗拒的意味太過強烈,白鶴芋連忙搖頭,“不不不,我只是……”
算了。
她嘆口氣。
岑如昔繼續說道:“從明天開始,你就要為iris新一期服飾做好準備了,工作室會增加新的人手,有一些是從總部來的,希望你能夠好好學習。”
末了,她問道:“你知道人類進化最大的途徑是什么嗎?”
白鶴芋:“……學習?”
岑如昔露出了孺子可教的笑容。
白鶴芋:“……”
白鶴芋和iris簽約之后離開了公司,她這才想起來,自己的人生走向雖然一開始就偏離了軌道,但是現在竟然慢慢回到了正軌上。
她打了一個電話給經紀公司。
她打算和韓丹聊一聊合約的問題。
其實她有些忐忑,不過當初在莊妍的建議下,她和經紀公司簽的是短約,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問題。
韓丹接到電話,一時間沒想起來她是誰。
直到她告訴韓丹莊妍的事情,韓丹這才反應過來。
“解約?”對方的聲音顯得很匆忙,“你不用來公司了,之前莊妍已經和我打過電話了。”
“莊妍?”白鶴芋一愣,“什么時候。”
“前天,”韓丹言簡意賅,末了又道:“雖然不是很明白你們玩什么兒戲,但是莊妍的人情,我已經還完了。”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顯然,對與白鶴芋這種玩票性質,韓丹很不高興。
白鶴芋覺得很抱歉,但是一想到莊妍在前天還特意打電話給韓丹,她心里就無法抑制地去思念對方的臉。
她摸到一支口紅。
她其實從來沒有買過紀梵希的口紅,但是她有兩支,一支是冉蝶送給她的,在冉蝶的葬禮上,她還給了冉蝶;另一支,就是自己手中的這一支,它屬于莊妍,她不會忘記在那個酒會上她第一次見到莊妍的場景,她的那么獨特,那么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