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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錢？”王向婷問。

“其實我沒算成本，”聊起自己的設(shè)計，白鶴芋就不是那么緊張了，“不過這些料子加起來的話，成本也上千了。”

王向婷瞪大眼睛。

白鶴芋連忙解釋：“這條裙子衣料是綢緞，腰帶是點睛之筆，一定要用珍珠，還有手工蕾絲……”

王向婷說：“我不會買的。”

“為什么？”白鶴芋有點委屈，“因為貴？”

“沒錯，就是因為貴，”王向婷說，“還有一個原因，這條裙子這么長，還有一點露背，沒辦法穿出去，但是做禮服，又顯得有點休閑。”

白鶴芋不說話。

王向婷想了想問道：“我可以問下，你朋友是做什么品牌嗎？”

白鶴芋也不知道是不是應(yīng)該告訴王向婷，但是不說又沒辦法正確給服裝定位，只好磨蹭半天說道：“……iris。”

沒想到，王向婷反應(yīng)很大：“那個要倒閉的？”

因為莊妍的原因，白鶴芋覺得iris都比其他品牌要親切一點，她當(dāng)即反駁：“什么倒閉，那不會倒閉的。”

“他們衣服只有傻逼才買，”王向婷翻個白眼，“你給這種牌子做衣服？完全浪費表情好吧，雖然他們牌子是挺大的，但是架不住衣服太丑，我都不知道他們門店是怎么開出來的，每間還裝修那么豪華。”

白鶴芋辯解道：“那是以前，現(xiàn)在總監(jiān)換人了。”

王向婷冷笑一聲：“換湯不換藥。”

白鶴芋決定不與她爭辯。

王向婷是知道她的脾氣的，見她不說話，知道她心里憋著，心想：算了，是她找我?guī)兔Φ模規(guī)土怂簿腿手亮x盡。

“既然是iris，他們肯定不差錢，你說的那個什么珍珠蕾絲的，肯定會做出來，但是肯定還是他們以前的衣服那樣賣不出去，他們衣服本來就貴。”

白鶴芋連連點頭，在她隨身帶的筆記本上寫著：降低成本。

蕾絲換成機繡。

王向婷見她還做筆記，覺得好笑，只是明面上沒說出來。

“你裙子要么改短一點，平時還能穿，要么弄正統(tǒng)一點，能做禮服，不過我覺得沒有什么人會穿iris的禮服。”

白鶴芋記得iris是門店銷售為主的。

白鶴芋又點頭。

在筆記本上記：定位中端，面向主流。

她看了看自己的設(shè)計圖，想了想，把裙擺改短了一些，做成了古希臘鐘形裙，露出了半截小腿。

這樣又顯得蕾絲累贅，于是把蕾絲去了，把腰帶改成了金色編織流蘇腰帶。

王向婷湊過頭看了看，點頭道：“這樣舒服多了。”

兩個人把剩下的圖紙都討論了一遍，然后白鶴芋修改了。

基本上都是因為配飾太多而修改的，譬如蕾絲的疊加會顯得累贅，不適合現(xiàn)代都市衣著。

一直到接近晚上，才大致修改好一部分。

王向婷也顯得非常疲勞，她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有時候溝通又有困難——白鶴芋有時會會不留意說一些專業(yè)詞匯，王向婷沒辦法理解。

“下次再弄吧，太晚了。”

白鶴芋有點歉疚：“我請你吃晚飯吧。”

“飯”字剛說完，自己的電話又響了。

竟然是莊妍的短信。

莊妍的短信言簡意賅：馬上到我辦公室來。

就算是上司在傳喚公司員工。

白鶴芋一愣。

她剛剛還說要請王向婷吃飯的……

王向婷見她犯難，說道：“你有事？算了，下次吃，下次不吃自助，一身味道，下次我要吃日料。”

白鶴芋莫名想起莊妍曾經(jīng)帶她去的那家店。

“那我送你……”

王向婷立即答：“好啊，送我到前面超市，我要買東西。”

白鶴芋點忙點頭。

半個小時后，她才來到莊妍的辦公室旁邊的接待室。

那個見過幾面的秘書喬安告訴白鶴芋，莊妍在開一個臨時會議。

這間接待室是白鶴芋第一次進來，里面設(shè)備很齊全，電腦電視之類一應(yīng)具有，白鶴芋坐在沙發(fā)上，拿出自己的設(shè)計稿看著。

王向婷提供的幫助有限，更多的還是需要自己摸索。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接待室里進來一個人。

一直到對方輕輕喚了自己一聲，她才驚醒過來。

是個女生，而且自己見過。

這張臉白鶴芋絕對不會忘記，她正坐在自己對面，雙手十指交叉墊在下巴下，好整以暇地用她的綠眼睛看著自己。

是她！

白鶴芋幾乎瞪大了眼睛。

那天她把人家的跑車撞了，還沒有付修理費，人家反而還給她手帕……

“你很認真。”對方挑了挑眉。

“對不起……我沒注意到你……”白鶴芋下意識地把手中的圖紙收拾起來。

但是對方顯然看見了，她輕笑了一笑，伸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頭。

“好了嗎？”

白鶴芋當(dāng)即明白她說的是那起車禍。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頭：“是的，謝謝你，很抱歉撞壞了你的車子。”

對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那是你的設(shè)計圖？給什么設(shè)計的，iris嗎？”她忽然問道。

白鶴芋一愣，她完全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對方就繼續(xù)說道：“第一張領(lǐng)口加上花朵刺繡。”

“什么？”

白鶴芋剛問完，當(dāng)即便反應(yīng)過來，低頭一看，手中第一張圖紙正是王向婷一開始說的那張，是那條白色裙子。

“你之前加的是蕾絲，很明顯去掉是個明智選擇，去掉之后會空曠，加上花朵刺繡會顯得更加和諧，不會破壞整體性。”

白鶴芋完全懵了，“你怎么知道——”

她想問的是為什么知道自己之前加的是蕾絲，但是外面?zhèn)鱽硪宦暫魡韭暋?

對方拿起桌上的墨鏡戴好，向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過頭來，看見白鶴芋還在看自己，她露出一抹微笑。

“因為你沒擦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