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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城先生,你回國了?”白鶴芋費力地擠出一抹笑容。
現在明顯不是寒暄的時候,城以榆顯然不想和她聊天。
要是你的車停在一邊都能被人撞,估計你也沒有聊天的心思。
“你的車?”城以榆顯然看見了自己車子的慘狀,他看著白鶴芋,挑了挑眉。
白鶴芋苦笑。
“實在是對不起,你沒有受傷吧。”
“我沒事,”城以榆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車身后面檢查起來,“你呢?”
“我也沒事……”
“噢,”城以榆看了一眼白鶴芋,頓了頓,一副恍然大悟狀,“我才想起來,你的生命力是很頑強的。”
白鶴芋一窒,但此刻明顯不能反駁這究竟是贊美還是諷刺的話,她默默退到一旁,等待著城以榆的發落。
白鶴芋沒想到的是,車上除了城以榆,還有另一個人。
副駕駛的門被打開了,一個女孩走了下來,看她穿著打扮,白鶴芋終于明白城以榆為什么穿成那樣了:她身上披著城以榆的西裝外套,外套下面是一條嫩綠色的復古連衣裙。
白鶴芋想這兩個人可能是剛剛參加完了什么聚會。
這女孩是金發,很天然的那種,膚色白皙,明顯是洋人,戴一幅巨大的墨鏡i的,那種遮住半張臉的,白鶴芋沒能看清楚她的容貌,只看到兩片薄薄的嘴唇和尖尖的下巴。
美國女郎。
白鶴芋腦海中浮現這四個字。
出乎白鶴芋意料的是,城以榆檢查完了車子的傷損,并沒有大發雷霆,只是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賬單我會給莊妍的,你不用擔心。”城以榆露出了善解人意的笑容。
他的笑容讓白鶴芋一窒,寒意陡然升起,出門之前莊妍曾預言自己要出車禍,沒想到竟然被她一語成讖。
而且撞的是城以榆。
白鶴芋和城以榆沒有太多接觸,但是這人已經給了白鶴芋一種相當腹黑的感覺。
“不……”她想了想,“賬單,你還是給我吧。”
莊妍沒義務替她賠償這個,她也不見得會理會這些。
城以榆的目光變得玩味起來,他笑了笑,沒說話。
反倒是他旁邊的美國女郎,走了過來。
白鶴芋感覺視線落在了自己臉上。
“莊妍?cris?”她輕聲道。
城以榆附耳同她說了些什么。
她當即反應過來,轉過臉來繼續看著白鶴芋。
白鶴芋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能站在那兒露出無比尷尬的笑容。
她覺得此刻的自己模樣一定傻極了。
就在這個時候,白鶴芋的手機響了,她從未覺得她的手機鈴聲是如此的悅耳,它及時的緩解了這一場尷尬。
電話是簡順打來的。
“怎么還沒來?不是自己開車來嗎?”
“……來了,在樓下了,出車禍了。”
簡順那邊頓了幾秒,又問道:“車禍?那你的臉有事兒沒?你跟別人不一樣,你可是靠臉吃飯的。”
白鶴芋再一次領略到了簡順的現實。
簡順又懶洋洋地催了兩句,這才掛了電話。
城以榆善解人意地說道:“好了,不讓你賠了,你走吧。”
他看白鶴芋自己那車也夠嗆。
白鶴芋心里還是有點過意不去:“城先生,真的對不起,你真的沒事嗎?”
“你好像很希望我有事?”城以榆反問。
“當然不……那這位小姐您還好嗎?”白鶴芋目光又移到這個女孩身上。
女孩轉過臉,點點頭:“我沒事。”
中文說的還可以。
頓了頓,她有點猶豫似的開口:“你……沒事吧?”
白鶴芋連忙道:“謝謝,我沒事。”
對方還是有點欲言又止,伸手指了指白鶴芋的額頭:“是嗎……”
白鶴芋下意識地一摸,濕乎乎的……
低頭一看,掌心一灘血。
白鶴芋:“……”
一塊手帕適時地遞了過來,白鶴芋下意識地接過,說了句謝謝。
她用手帕捂住額頭,或許是心理作用,這才感覺一種鈍痛慢慢彌散開來。
“所以說你的生命力還真是頑強啊,”城以榆調侃的聲音在一旁響了起來,“你自己在流血,你自己都不知道嗎?”
白鶴芋不知道。
“你還是去醫院吧。”城以榆說道。
“可是車子……”
城以榆看她一眼,手指摩挲著手機屏幕,有點兒心不在焉地說道:“說了不用你賠償了,還是說,你賠得起?”
她的確賠不起,假如真的要賠償,撞了賓利跑車,修理費的確是一筆巨額,只是這種感覺,和城以榆的語氣,讓她有點不太舒服。
城以榆看了她一眼:“你不用想多了,如果這是別人,說不定就讓他賠了,不過既然是你……就當你欠她一個人情好了,你們以后應該還會打交道的吧。”
白鶴芋沒有聽懂:“……什么意思?”
城以榆揚起下巴,指了指正準備上車的那女孩。
“那是我的老板,車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