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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啞聲道:“我記得。”
“可我……”
做不到。
她真的已經一無所有了,她沒有父母,沒有積蓄,沒有房子。
她怕她連自己都沒有辦法擁有。
“對不起……”她說,“我要一個人自己想一想。”
jan轉身就走。
那一瞬間白鶴芋有點迷茫,可能還有點悵惘,她下意識地往那個小吧臺那兒望去,那兒已經沒有那個女人了,只有小調酒師一個人在那兒無聊地扔著酒瓶玩耍。
白鶴芋往前走去,她都不記得那幾個男人是什么人,建中集團還是中建集團?那都不重要。
她覺得自己前進的步伐似乎是在顫抖,她希望自己能夠停下來,希望自己能夠永遠不要邁出這一步,假如現在有一個人阻擋在她的面前,她就能停止。
下一秒,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心聲似的,整個會場的燈刷地一下,全部都被熄滅了。
白鶴芋一愣。
這時候,有一個聲音自頭頂響起。
“歡迎各位來賓光臨揚玉莊園新年派對,現在是驚喜時間,我們精心策劃了這個黑暗一分鐘的環節,在這個環節中……”
又是這種老掉牙的俗套把戲,白鶴芋垂眸,懨懨地想。
但是一瞬間,她忽然有人捉住了她的手——她還來不及反應過來,那一瞬間的溫度霎時褪去,等她回過神來,手中多出了一張紙條。
一分鐘以后,混亂的人群重見光明,白鶴芋低頭,那張紙條已經被自己掌心的汗水濡濕,字跡潦草,稍微讓人在意的是,是用口紅寫的。
口紅顏色很深,是白鶴芋從來都不會用的那一種,她垂下眼睫。
女人……嗎?
白鶴芋將紙條攥在手里,很快紙條就變成小小一團,她往宴會二樓望去——那是紙條上邀請她赴約的地方。
白鶴芋并不是一個熱衷于冒險的人,事實上,她對于新奇事物異常討厭與排斥。
但或許是紙條上還殘余寡淡的口紅氣味——一種皮革氣息。
這種氣息讓白鶴芋莫名有些動心,她自己也說不上來那一瞬間一種怎樣的感受,那臺階就在那兒,在等待她。
白鶴芋上了樓。
樓上很安靜,宴會設在別墅里,這棟別墅顯然不常用,二樓冷清,所有的人都在樓下大廳里狂歡。
白鶴芋推開了紙條上寫著的那間房間門,里頭很暗,但是借助外頭微弱的燈光,她還是可以依稀看見里頭的布置——似乎是放雜物的地方,但卻并沒有放多少雜物。
她走了進去。
就是那一瞬間,有一雙手忽然環住了她的腰。
剎那間她差點尖叫出來,但是她生生制止住了自己,她低頭,那雙手指骨分明,手指纖長,指尖涂著暗紅甲油,是個女人的手。
可惜白鶴芋不信世間有鬼。
她聽見身后一聲輕笑,是個女人的聲音,她想回頭看一眼,但是一股力道迫使她的臉向后別去,接著她感覺嘴唇上有什么東西壓了上來。
是嘴唇……
她后知后覺地想起來。
她的嘴唇與對方的接觸,那股寡淡的氣味傳來,對方的舌頭十分靈巧地撬開她的牙關,伸進去與她的糾纏。
白鶴芋整個人怔愣在原地,伸手想去推,卻被人捉住手腕,更加放任了對方的胡作非為——她被吻得氣喘連連,頻頻不能呼吸。
被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根本就沒看清楚臉的女人。
那吻太灼熱,白鶴芋差點要以為對方根本不是女人——雖然她也不知道男人的吻是怎么一回事。
被吻得那感覺非常奇妙,尤其是對方噴灑出來的氣息中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甜香。
好在對方并沒有做更多的動作,白鶴芋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后退一步,確認自己與對方在安全距離之內,她抬頭去看。
對方是一個女人——毫無疑問。
這女人大概是年輕的——她正走向門口,并不是要出去,她拍了一下墻壁,室內的燈亮了起來。
白鶴芋這才看清楚了對方——確實是個女人,是漂亮的,一頭短發,暗紅色,穿一件花邊領口的白色襯衫,披了件黑色西裝外套。
是那個在吧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