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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陽沒說瞎話,一整天胡凱旋都沒針對我,但他看我的眼神還是帶著輕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跟別人說了什么,我能明顯感覺到同班同學也都對我冷漠多了,我聽到很多人在議論,說我是慫包什么的,其中不乏女生,每當這種話傳進我的耳朵里,讓我羞愧之余,又會強烈的煩躁,你們懂什么?一個個的都站著說話不腰疼!
越是這樣的處境,越是堅定了我要盡早回歸正常生活的決心,下午一放學,我按照約定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校門口,過了會兒,徐陽慢悠悠的走了過來,跟他一起的,還有三個混子,我雖然叫不上名字,但都很面熟,他們都跟徐陽一個班。
徐陽一見到我,就比劃了個搓手的動作,我把錢塞給他,他眼前一亮,拿出一些分給剩下的三人,幾個人拿了錢,看我的眼神變得很古怪,就像是看著一塊移動的金庫似得,親近之余又帶著一股貪婪,其中一個打著耳釘的瘦高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緣哥吧?真闊啊,以后兄弟有困難,還指望緣哥幫襯幫襯!”
最近我聽多了慫包,廢物等貶義的稱呼,耳釘男是第一個喊我緣哥的,明明知道他不懷好意,但我心中仍然有暖流涌過,我點了點頭,跟他說好說,然后看向徐陽,已經給了錢,我很擔心他會臨時變卦。
徐陽看了看時間,笑著說道:“你放心吧,我不會白拿你錢的,現在我們就行動?!?
說著,他便當先朝前走了過去,我跟在他的后邊,一路上幾個人也不交流,但走的卻很堅決,顯然是早就有所準備的,只有我蒙在鼓里,不知道他們想要做什么,化解我跟疤臉哥的恩怨,怎么個化解法呢?我實在想不通,就去問徐陽,但他卻依然不告訴我,只是說如果我相信他,就讓我跟著過去。
說實話我是不怎么相信他的,但我不得不信,他是我唯一的希望,所以我只能硬著頭皮,跟著他七拐八拐,最后到了很偏僻的地方。我們市是個小城市,本來經濟就不發達,在這個年代里,只有市區是樓房,邊緣地帶則是清一色的平房,很多打工的人都在這個地方租房子,我不知道徐陽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心里隱隱的不安。
終于,我們在一堵矮墻外面停下了腳步,耳釘男搬了幾塊磚,墊在腳底下直接翻了進去,我心里一慌,拉住要翻墻的徐陽問道:“這是誰家?為什么要偷偷進去?”
徐陽嘿嘿笑道:“放心,這家沒人,你跟著進來就是!”
他直接跳了進去,我沒辦法,也只能跟著,進去后才發現這是個破敗的小院落,房前的菜園子都荒廢了,耳釘男用一根鐵絲桶開了鎖子,我們走了進去,一眾人立即散開在四處翻找,一邊找還一邊埋怨:“都說那妞家里頭窮,沒想到能窮到這種地步,這尼瑪一根毛都沒有?。 ?
沒錯,這里只能用家徒四壁來形容,我深深的不安,因為我聽到他們說“那妞”,我走進了一間小屋子,雖然寒酸,但卻打掃的很干凈,有一股清新的味道,顯然是女孩子的房間,我拿起桌子上的作業班,看了看扉頁,當時就懵了,上面寫的居然是沐妍二字!
原來這里是沐妍的家,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大踏步的走出去,找到徐陽,眼里滿是憤怒:“你還找沐妍干什么?難道還不肯放過她嗎!?”
徐陽瞅了瞅我,說放開,我還抓著,他一巴掌就抽過來,我沒動,咬緊牙關,依然盯著他,耳釘男幾人聽見動靜過來,徐陽攤了攤手示意他們別管,嘆了口氣說道:“不是我肯放過她,是疤臉哥?!?
聽到了一個讓人恐懼的名字,我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拽著他的手也松動了許多:“你說什么?”
徐陽把我的手掰開,搬了個板凳坐下說道:“疤臉哥醒過來之后,的確對你恨之入骨,不止一次說要弄死你,不過他最惦記的,還是沐妍……我感覺疤臉哥可能心理有點問題,越得不到的他越想得到,就在昨天,他跟我說,他一定要把沐妍這丫頭弄到手,哪怕再次入獄,也必須要干!”
“什么?”我嘴唇哆嗦道:“他難道瘋了?”
站在我的角度上來看,疤臉哥無疑是瘋子,但仔細想想跟他的接觸,他的確表現的有些變態,尤其是這種事情他顯然是有前科的,我想到他那一雙猙獰的眼睛,一股本能的恐懼迅速將我的心填滿,得罪個大混子沒什么,但是得罪個瘋子,那簡直是災難,因為你無法預估他能做出什么來!
徐陽見我呆滯的模樣,笑著摸了摸我的頭發:“疤臉哥已經找人打聽過了,沐妍這丫頭,從小沒媽,她爸是個爛賭鬼,經常不著家的那種,就連讀書的學費,也是學校報銷一半,自己打點零工,賺另一半,這種沒錢沒勢的窮丫頭,最是容易搞定,只要弄到手了,一般都認命,再給點錢,絕對不會有問題的……所以吧,我就琢磨著,既然疤臉哥遲早要對這丫頭下手,那不如我們先幫她辦了,把她抓起來先送到疤臉哥那去,到時候就說這事是你挑頭的,疤臉哥對你的恨立馬消一半,你再給點錢,估計能把這事兒給平了,你懂我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