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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風只留了陸遠蕭、陸溪和葉喬三人,其余人縱使想看熱鬧也不得法,一步三回頭地離開。陸簡戈此時倒已冷靜下來,并未對此表現出疑慮,很平靜地離開了。
廳內只剩下四人,連侍候在旁的傭人都一并退離,陸溪端起手邊的茶盅,借飲茶掩下眸中驚詫。
看父親的態度,明顯是屬意遠蕭做下一任家主的,但論資排輩,遠蕭無論如何也越不過陸簡戈,就是不知道父親是看不清平靜湖面下隱秘的暗流,還是明知如此,只作不知,讓遠蕭學著在位者該有的殺伐果決和鐵血。
若是后者……陸溪眼神復雜地看著自己才高氣清的兒子,她其實不希望兒子承擔這樣的重責,更不希望兒子卷入權勢的泥淖中無法抽身,曾經是她選擇帶著兒子離開B市本家,前往C市發展,為的就是避開同兄弟的紛爭,但她似乎從未問過兒子的想法。
現在想問了,卻來不及了。
當年,陸遠蕭剛過了十八歲的生日,陸溪便瀟灑地將C市家業全部丟給陸遠蕭,一走了之環游世界。她這樣做無可厚非,一個母親的責任和義務她都盡到了,但在海外快活的時候,陸溪卻總是不受控制地掛念遠在C市的兒子,他才十八歲,能不能應付企業那些老狐貍?能不能同時兼顧學業和家業?能不能獨當一面?
可她已經作出了選擇,就沒有后悔的余地。更何況,即使重來一次,她也許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因這些往事,現在的陸溪沒有底氣和立場去干涉兒子的人生,哪怕陸遠蕭在面對她時一直恭敬有佳,陸溪卻能從他的眼底讀出分寸的距離感。
“遠蕭,昨天的家法你已經受過了。”
陸仁風威嚴的訓話將陸溪的思緒拉回,她驟然挺直了脊背,緊張地盯著陸遠蕭,怕他說錯什么話再吃一次苦頭,落入不利的境地。
“現在我再問你一次,”陸仁風的目光凌厲地鎖住陸遠蕭,“他是你什么人?”
葉喬忽然被指,嚇得大氣也不敢出,縮在陸遠蕭椅子后面飯犯慫,心里的吐槽瘋狂刷屏,啊啊啊啊老子就說過不要來不要來,你非要老子來,這下慘了吧,你爺爺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陸遠蕭沉穩如石,“朋友。”
“朋友?”陸仁風斥道,“玩到床上的朋友?遠蕭,你一向穩重,我知你心中有數,便不對你的私生活多加干涉,但這幾年,你是越來越沒邊兒了!”
陸仁風拿起茶碗潤了潤喉嚨,語氣強硬而憤怒,眼底卻是了若指掌的清明,“我知道,年輕人喜歡玩,這沒什么。但既然要做未來家主,有些事也該定下來了,你現在就把該斷的都斷了,無論是他還是陳恒。爺爺臨死之前,還能為你謀一樁最好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