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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璐撇撇嘴,哼哼兩聲, 覺得這兩人可真是掃興, 便拿著手機走了。
刑璐一走, 莊臨就轉過頭問艾朗:“學長是覺得有什么不妥嗎?”
三人吃過午飯回到久違的活動室, 刑璐看到視頻就“幸災樂禍”地直呼“哇這碧池真不要臉”, 但艾朗看了視頻卻一言不發不加任何評價。
艾朗的反應分兩種情況,一種是不屑于評價,一種是想評價但欲言又止。莊臨猜他更傾向于后者。
視頻是拉著播放的, 畫面里一有其他無關人士出現便對其全程厚碼,而作為今日主角的另兩名女生則高清無碼地出現在鏡頭里。
視頻的觀感是最直接的,從視頻中可以看出兩個女生是自愿參加宴會的, 也可以看出這個視頻一播出, 這兩個女生便徹底毀了。
艾朗沉吟片刻, 開口說:“今晚如果在課室里播放這種視頻, 可能不太合適。”
艾朗這句話是撇除同情心提出的, 視頻里有些鏡頭的尺度之大已是涉嫌公開播放yellow字母片的程度。
再者, 如果目的只是想要用這片子來證明財色交易與艾朗無關的話, 完全可以只將女生私下與主辦方的人會面的片段放出就好。
艾朗自認自己沒有莊臨這么硬氣,這不是圣母或圣父的問題,而是他不如莊臨有底氣,凡事得講究“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的處事之道。
莊臨聽了艾朗說的話,輕輕地點了下頭,溫柔地笑道:“如果學長覺得沒有必要做得這么‘過’的話,那我就再給她們一次機會吧。”
艾朗對莊臨臉上掛著溫柔無辜的假面已經有了后遺癥,再搭配莊臨這句話,怎么看都不像是決定寬宏大量“留一線”的兆頭。
艾朗問道:“你準備怎么做?”
莊臨眨眼:“學長先答應我,從今天開始算起,每天都要讓我接送你上下學。”
“?”
艾朗現在平心靜氣地坐在這里和莊臨對話,單純只是因為這事關他被人惡意踐踏的名聲,不愿提及他和莊臨的感情糾葛。
莊臨忙說:“就一個月,30天。我只負責接送你上下學,一起吃飯,其他的不會勉強你。畢竟我也沒法一直逃課跟著你……”
艾朗沒有回答。
但下午上課他也是坐莊臨的車去教學樓的,放學后和刑璐去拿了課室的鑰匙,晚飯也是和莊臨一起吃的,畢竟u盤還在莊臨身上。
·
晚上20:00整。
今晚和已逝的無數個夜晚并沒有什么不同,但臺歷最后一頁的最后一個數字所代表的12月31日,卻給這“跨年夜”賦予了隆重的儀式感。
這是屬于情侶的二人之夜,也是屬于宿舍或班聚的狂歡之夜。當然也有不少社團部門都發出部門聚會共度跨年夜的通知,但是要像禮模部一樣幾乎全部門到齊卻也是史無前例的情況。
可見刑璐那條通知發得有水準,既抓住群里愛傳謠愛看八卦的群眾心理,又讓涉事人員擔心之余不得不出現——尤其是已經承認“被下了藥所以身不由己迫不得已”的女生,堅信宴會進場檢查嚴格是她咬緊牙關死不承認的心理依托,縱然刑璐和艾朗能找到證據也都只是邊角料,無法給她判刑。
h208。
小班級課室分散坐了二十多人,拉幫結派談不上,但是親疏遠近的關系倒是分得很清楚,哪幾個關系更親近,哪幾個關系疏遠,一眼明了。
涉事的女生是自己過來的,平時和她走得近的幾個人,早就提前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教室里的座位分布是左右各有六張單人桌拼桌,即是左右各有六個位,而涉事女生平時走得近的三個人,此時已和另外三人拼成一桌。
涉事女生站在班級后門口,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好姐妹,三人之一的方超恬抿著嘴唇,不忍心地細聲說道:“要不我們去前面坐吧……”
另外兩個女生沒有吭聲也沒有動作,對站在她們身后的涉事女生的目光也避之不及。
女生在后門口站了一會兒,班上其他人也窸窸窣窣小聲議論著,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那眼神倒不一,有看熱鬧的,有戲謔的,也有同情她的——畢竟她現在對外的說辭是“被下了藥”。
身后有腳步聲走近,她回過頭,只見艾朗站在面前,對她微笑:“我們出去談一談吧。”
“……”
艾朗把女生帶走了,而刑璐則走上講臺。
刑璐笑瞇瞇地掃視了教室一圈,瞥了一眼坐在底下的莊臨,笑意更濃,她的雙手扶著講臺的左右兩角,問道:“廢話不多說,咱們直接進入主題吧。aw車展當天,我們的艾朗部長是下午三點多才趕到現場的,當時有誰看到他了,舉個手我看看。”
刑璐這個開場白雖然有些古怪,但當天看到艾朗中途到場的人不在少數,甚至還包括莊臨,其他人猶豫著舉不舉手的時候,莊臨已經舉起手道:“我當天是和部長一起過去的,還可以提供網約車記錄。”
說著,莊臨把事先截好的圖發在微信群,包括了來回兩趟網約車的記錄——去程的起步時間是14:47,回程時間則是同日的21:07,兩趟車的出發地和目的地相反。
刑璐:“好,那么,當天看到部長和莊臨一起出現在展館的舉個手。”
一個男生遲疑著舉起手,接著陸續有人也跟著舉手。
艾朗和莊臨當日一到展館就直奔出事的休息室走去,第一個跟他倆接應的,就是這個得到曹槐德指示去接艾朗的男生。
男生如實說道:“當天出了意外,曹槐德副部長因急事已經不在展館了,他讓我找艾朗部長,說是找到艾朗部長,就能輕易擺平。”
這句“輕易擺平”直到事后曝出艾朗種種謠言的時候,聽起來就又是另有一番深意了。
男生正在說著,教室后門開合發出的聲響引得后排幾人好奇地回頭張望,站在講臺上的刑璐看著曹槐德開門進來,正好男生說完,刑璐便微笑著問道:“曹槐德副部長當時確實有說過這話嗎?”
眾人循著刑璐的目光“刷刷”回頭去,就見曹槐德重新關上教室門,就近在后排的空座坐下來,一貫冷淡的臉上也沒有多余的表情,他淡漠地說:“我相信艾朗的業務能力。”
所以他說了那句話。
字面意思并不矛盾,但偏叫人自發自覺的浮想聯翩。
刑璐幾日不見曹槐德,忍著跳下講臺爆錘曹槐德的沖動,微笑著又說:“根據莊臨發的網約車起步時間推測,抵達展館大概是一個多小時,大概四點多了,預計艾朗獨自一人跟著主辦方的負責人離開休息室絕對超過四點半,大家對我的計算能力沒異議吧?”
底下的人都摸不清楚刑璐繞彎問這話的目的,大多選擇沉默,也有人則以沉默表示默認。
刑璐雙手一合掌,說:“ok,那就先來解答第一個問題——部長被負責人帶走的這幾個小時里,他到底在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