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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聲戛然而止,揉捏手腕的力度跟著消失。
莊臨一頓,輕聲說:“以后絕對不會再拍了?!?
艾朗對莊臨的口頭保證嗤之以鼻,漠然置之。這時,他感覺到手腕連著掌心的位置一癢——莊臨握著他的手腕,指尖輕輕撓了下。
艾朗猛地縮回手,莊臨輕輕一笑,問:“學長還記得嗎?在社團迎新活動玩盲人與啞巴的游戲時,你跟我說,只要拉你的手的時候撓一下你的手掌心,你就會跟我走,這個是我們的暗號?!?
那時候的艾朗對他交付全部信任。
當時是為了防止艾朗戴著眼罩稀里糊涂的就被牽走,本來防的是像曹槐德一類的狼,沒想到還是防不勝防——說曹槐德是狼都抬舉他,莊臨才是受之無愧。
艾朗沒有說話,莊臨拉住他的手,又在手腕和手掌的交界處輕輕撓了撓,在艾朗抽手前握住,說:“我回來只是想證明,學長,你對我的喜歡并不像你所想的那么多,我對你的喜歡也不像你以為的那么少。”
艾朗已經見識過莊臨說謊信手拈來不打草稿的本事,但是聽到莊臨把這種瞎編的胡說說得比情話還動聽,不屑之余,還是動怒了,猛地甩開莊臨的手,就差直接懟一句“我聽你放屁”。
莊臨微微一笑,說:“學長是不贊同我說的哪一句?”
不贊同“你對我的喜歡并不像你所想的那么多”,則代表艾朗很喜歡他,先不論過去現在。
不贊同“我對你的喜歡也不像你以為的那么少”,又說明艾朗相信莊臨喜歡(過)他,同樣暫且先不論過去現在。
如果艾朗相信莊臨喜歡(過)他,那輕易就提分手則證明了艾朗不夠喜歡他。
完全就是詭辯。
艾朗沒有被他繞進去,冷冷地說:“你知道什么是喜歡嗎?”
莊臨顯然很樂意跟艾朗探討這個話題,問:“學長覺得呢?”
艾朗:“我不談為對方做過什么,喜歡起碼會為對方著想?!卑暑D了一下,斬釘截鐵地說道:“但你沒有,你也不會?!?
如果莊臨真的喜歡他,起碼會擔心他知道趙白磊和莊臨是發小而提前找機會跟艾朗坦白,起碼會在艾朗被曹槐德騙去車展的時候直接出面不讓趙白磊的人帶走他,不讓他擔驚受怕,起碼會在艾朗糾結鬧分手的時候服軟安慰他,而不是強迫他發生關系,還拍照錄視頻……
艾朗回想起莊臨當日的反應,其實他相信莊臨錄視頻不是為了發給別人看,但他不相信莊臨沒有動過“用視頻威脅他聽話”的念頭。
“……”
莊臨抿著薄唇,沉默了一會,輕聲說:“……我有的?!?
莊臨說話的聲音太輕,艾朗只在后視鏡里看到他的薄唇輕輕張合,艾朗沒有聽清楚,但也懶得多問一句。艾朗把臉轉向車窗那邊,說:“我要遲到了?!?
第63章
莊臨并沒有直接把艾朗送到教學樓門口, 而是把車開到教學樓后面的停車場。
艾朗淡淡的暼了他一眼,不想多問, 打開車門下了車,莊臨停好車果然跟在他身后。
艾朗腳步一頓,轉頭看向他。
莊臨心中了然, 解釋道:“我今早的課調換時間了, 我陪你去上課?!?
艾朗想要拒絕,但也知道莊臨不會輕易聽話, 干脆不搭理他, 直接走向教學樓d找課室。
·
刑璐經過周五晚的所見所聞, 已經默認艾朗和莊臨兩人老死不相往來了, 乍一看到莊臨跟著艾朗走進教室, 她是又懵逼又好奇。
早上是線代課,這是必修課,學院三個班級一起上課, 雖然班上有2/3是不同班的陌生臉孔,但是,在同一間教室里的“擦肩而過”和將近一學期的點名下來的“一面之緣”, 大多數對班上的帥哥美女已經眼熟了。艾朗和刑璐同進同出, 本靠他們出色的外貌本已是人群焦點, 再加上圍繞艾朗的各種邊緣話題, 但凡有男生和艾朗走得近都免不了被圍觀的女群眾yy一番。
現在, 艾朗身后就跟著一個面容英俊身材高大的男生。
所以, 當艾朗故意坐在八連座位靠近中間過道的座位, 擺明不讓莊臨坐在他旁邊時,莊臨一句輕飄飄的“不好意思”就讓坐在艾朗后面的女生騰的一下主動起身讓座了。
鈴聲打響,講師走進課室里。
刑璐抱著書挪到外面挨著艾朗的座位,禮貌而不失尷尬地回頭瞄了莊臨一眼,莊臨對她回以一個標準微笑。
刑璐摸著鼻子,知道現在不是八卦的好時機,也覺得不方便告訴艾朗車展女生涉嫌自愿“被包養”的糟心事,但是事關重大,她還是提起話茬:“上個周五晚我跟你說的車展艷照那事……”
艾朗卻打斷她,“別再提這事了,先上課吧?!?
刑璐知道艾朗現在肯定心煩意亂,只得換個話題問艾朗:“今晚出去跨年還記得吧?”
艾朗點了下頭,眼睛看著講臺上,說:“嗯。聽課?!?
刑璐:“……”
刑璐心中感慨,失戀使人學會抽煙,又教人好好學習。
坐在后一排的莊臨轉著筆,一直留心聽著前面的對話,雖然話沒聽全,但是“車展”二字引起他的注意。
刑璐湊過去扒著艾朗的書本看頁數,翻到對應的書頁,未看書已先困,她坐直起身,捏了捏自己的后脖子,就感到后背被人輕輕地戳了一下。
她回過頭,目光和莊臨相碰,就見莊臨修長好看的手指正壓著桌角一張對折的白紙往她這邊推來,輕聲說:“學姐,給你的?!?
“……”
刑璐奇怪得微微睜大了眼睛,目光縮回去偷偷打量了艾朗一眼,動作幅度很小地從莊臨手中接過紙,打開——
“……”
那張紙條在刑璐和莊臨之間傳來傳去,傳了不下四五趟,艾朗對他倆的小動作了然于心,紙條傳的越頻繁,艾朗的好奇心被吊得更高,尤其是“直覺明知紙條討論的內容和他有關系,但他又拉不下臉去一探究竟”的這種境況最折磨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