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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璐看著艾朗的目光從疑惑漸漸變成心酸,她在艾朗開口之前已經腦補了一出虐戀大戲——艾朗當天被帶進小黑屋侵犯,重見天日的時候,在門口癱軟在莊臨的懷里大哭“我好臟”,那晚下的雨比嫻妃黑化的雨還要大,莊臨緊緊地抱著他安慰他,像復讀機一樣不斷重復同一句:我不在乎。
可!是!
艾朗最后還是知道了真相——那晚在小黑屋里侵犯了他的人,就是莊臨啊!
。
腦補到這里,刑璐完全能理解艾朗選在圣誕節高調地開分手趴體的心情了。
“……”
艾朗沒有讀心術,自然看不出刑璐腦子里都塞了啥,但至少他從刑璐眼里看到了明晃晃的同情二字。
艾朗推開冰柜的柜門,玻璃柜門照出艾朗翻白眼的鏡像,道:“是不是得拿到我當天下午玩的游戲機再檢驗出上面有我的指紋你才信?”
刑璐嘴上說著“我當然信你啦”,眼睛卻是躲閃不及,她又說:“我是覺得奇怪,按理說,莊臨如果是想玩弄你的感情,借機羞辱你,為什么他現在反過來纏著你不放,而且……你現在對他的態度可以說是給他難堪了吧?”
刑璐雖然不清楚艾朗這拿的是什么作天作地的人設劇本,但也知道艾朗的目的是想要逼莊臨知難而退。
艾朗推拉柜門的手一頓。
他一直刻意忽略掉這個微小的可能性:莊臨只是想跟他玩玩而已,事到如今為什么卻不直接抽身離去,還要忍著他的挑釁和羞辱?莊臨要他“早點習慣吧”,所指的“習慣”又是什么?
刑璐的話像一顆小石子,掉進他心里激起一層漣漪——但這褶皺還不及他眉心的紋路深。
艾朗故作輕巧地關上柜門,說:“他是直男,懂嗎?”
刑璐把頭搖得像是撥浪鼓,說:“不懂。直男會喜歡跟gay上床?”
艾朗轉身,伸出手摸摸刑璐的腦門,面帶慈愛的微笑道:“有沒有聽說過直男還會互口,口完找不到紙巾嫌麻煩,直接舔一舔吞下去?”
刑璐嘶了一聲,嫌棄地擠著眉眼說:“這是直男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艾朗一笑而過。
艾朗拿著籃子走到另一邊去,刑璐看著他的背影,給他蓋了一個章——“知男而退”的人應該是艾朗。“男”是直男的男。
·
刑璐的疑問八卦無果,與莊臨相關的話題在邱大頭和任小龍兩人出現的時候中止了,四人同桌吃飯,邱大頭一落座就翻書包,邊翻邊說:“我剛剛正好拿了快遞,喏!艾良月,給你的。”
艾朗疑惑地接過快遞盒。
一個扁扁的長方形盒子,大小目測比a5的本子小了一點點。
刑璐湊過來問:“你買了啥東西給他?”
邱大頭說:“前兩天不是弄壞了艾朗的手機殼了嘛,我就買了一個。”
艾朗拆開盒子,拿起尺寸合適的手機殼,明艷艷的大紅色襯得他的手指根根如玉般白皙無暇。
邱大頭問:“你最喜歡的大紅色,還能簡單粗暴地招桃花。”
艾朗回答:“還行……”
“單身求帶走”五個字在手機殼背面閃得發燙。
任小龍見艾朗把手機殼往盒子里塞,插嘴道:“直接換上了唄,這個壞了的你還舍不得扔啊?”
任小龍說者無意,有的人聽者有心。
刑璐眨巴著眼睛,及時地插話轉移話題,道:“對了對了,下周二就元旦了,在座都是單身狗,跨年繼續約一波?”
任小龍的注意力果然被刑璐吸引了過去,他痛心疾首,“去年跨年就是和邱大頭他們一起過的,這一年光給顧客推薦攔精靈了,明明自己只有指套用的上,好心酸啊。”
艾朗不動聲色地收起手機殼,接過話題,詫異道:“啊,你平時用羅馬大帝都不戴套的嗎?這個不推薦直接接觸的誒,店里有那個三件套,自用他用性價比很高,店長強推,有備無患。”
任小龍幽怨地剜了艾朗一眼,用眼神無聲地鄙視艾朗的職業病,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情趣網店的客服一樣。
邱大頭安慰他,“看開點,男人都是大豬蹄子,留著何用。”
任小龍幽幽地轉過頭來看向他,說:“那如果是像豬蹄子一樣大的男人呢?”
邱大頭反應極快,美滋滋道:“我最愛吃豬蹄子了!”
艾朗接話:“所以‘可食用’這個詞應該是拆開來用的,可以吃,又可以用。是這意思,沒錯吧?”
任小龍連聲道:“dei dei dei!”
刑璐:“……”
她的表情一言難盡,盡管飯堂里鬧鬧哄哄的,她也擔心被隔壁桌聽了這污言穢語去,恨不得練出千手觀音來捂住這三個小姐妹的嘴。
·
吃過午飯,艾朗和刑璐回到大學生活動中心大樓的活動室,曹槐德破罐子破摔和艾朗“決裂”之后,就不再出現在活動室里,艾朗正好眼不見為凈,刑璐也不用在曹槐德面前表演見面就滴眼藥水的戲碼。
活動室里很是清靜,可惜現在天氣冷了,躺在逍遙椅上睡覺的想法也泡湯了。
艾朗趴在桌上,邱大頭買的手機殼就擱在桌子的一角,他盯著包裝盒發了會呆,在刑璐開口前,搶先道:“我先瞇一會兒,如果等會莊臨來了,你給我打掩護記得要酷一點。”
刑璐茫然不解:“哈?”
艾朗拿了件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就直接趴下去睡覺了,留下刑璐一人對著“給別人打掩護時怎么樣的行為才算酷”的論文題目茫然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