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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翩分手失戀已成惡性循環的常態,艾朗想裝出驚訝的樣子都裝不出來——更詭異的是,即便艾朗裝出來也沒人會信。
刑璐顯然和艾朗一樣見怪不怪,昨晚在馬翩面前甚至都喪失了安慰人的動力。
在刑璐看來,作為她交情最深的gay蜜,馬翩和艾朗兩人卻一直都是兩個極端。艾朗的外貌漂亮得堪稱為囂張,他對待感情這個好壞由命的漩渦卻是謹慎小心得有些畏畏縮縮;馬翩相貌軟萌可欺,卻執著于追愛之旅。刑璐認識這兩人的一年多以來,她見慣了艾朗獨善其身,也同樣見慣了馬翩從一段虐緣葬身于另一段新虐緣。于是艾朗隔絕免疫,馬翩卻是千錘百煉,煉就成他現在依然執著于尋找真愛卻始終被拋棄的結局。若是換個說法,則是艾朗怕愛怕受傷害,而馬翩被情這個字割得遍體鱗傷,卻依然對它懷有最美好的幻想。
馬翩的經歷,可以說是勵志得催人淚下。
階梯教室里陸續來人,前三排的空位很多,后幾排幾乎滿座。
艾朗嚼著泡泡糖,一邊忙于安撫被他逮去照顧網店好幾天的步大雙的情緒,一邊又心不在焉地問了刑璐一句,“這次又是因為劈腿分手的?”
像馬翩這樣的軟萌小可愛,總能吸引一群暫時吃膩了妖艷賤貨而亟需換換清新口味的渣男,渣的本質千篇一律,渣的程度卻各有不同。其中他的某一任男友還在一次聚會上對艾朗表現得過分殷勤,以至于艾朗在此之后本能地拒絕和馬翩的各任男友同框出現。
馬翩經歷的每一段感情里,唯一不算太虧的也只剩下對方通常都是高富帥這一個可取之處。
艾朗一直覺得馬翩最可愛之處就在于他的天真爛漫——天真和傻子在本質上應該有所區別,若是安在馬翩身上,艾朗只能解釋為,天真是傻得可愛,而傻子之所以被稱為傻子,也只是長得還不夠可愛。
畢竟只有馬翩那個傻逼小可愛,會寄希望于一個對感情沒有忠誠概念的渣男竟然會甘于平淡,渴望安定。
刑璐晃了晃腦袋,嘟著嘴哼唧:“八成是了吧,他男朋友——哦不對,應該改口說‘他前男友’了,不就是信息學院那個林羽嗎?他在信院可是很出名的呀,高帥富,嘴巴又甜,追起人來能把人哄得暈頭轉向,就算分了手,也能讓對方心甘情愿地當他的紅顏藍顏,以備這位大帥比隨時還能吃口回頭草。”
“……”
艾朗抬起頭,目光總算正視刑璐一眼,目光里帶著七分質疑,心口不一地夸了一句,“這是真牛逼。”
刑璐聳了聳肩膀,客觀點評道:“可能好吃的不是那一口回頭草,他只是熱衷于證明自己有魅力,每個前任都對他念念不忘。”
艾朗對刑璐的猜測表示贊同。
刑璐不無擔心道:“騙騙唯一的優點就是他每次都能和前任斷得一干二凈,希望他這次別栽在這人身上。”
馬翩一條筋往渣男堆里沖到底,刑璐他們想攔也攔不住,只能雙手合十對天祈禱。
艾朗吹起一個泡泡,對此沒有表態。
上課鈴打響,艾朗才把泡泡糖吐出來用紙包好,教授也已經走進教室里了,正在講臺打開投影儀,刑璐翻著桌肚里的書包,又小聲地多說了一句,“我有時候覺得你家莊臨跟騙騙是同一類人,但是有時候又老覺得好像哪兒不太對勁。”
艾朗對此可不敢茍同,哧道:“我家莊臨只是乖一點而已,乖可不代表傻。”
刑璐聞言就撞了下艾朗的肩膀,嬉皮笑臉地調侃道:“我那是故意挖苦呢,你還真變成‘你家’的了。”
艾朗厚著臉皮應了一聲“他就是我家的了”,忽然想到之前和刑璐打過的賭——如果艾朗真的對莊臨動了感情,就算他輸了,當時定下的賭注是艾朗的套圈圈水機。艾朗有段時間沒再搗鼓那個小玩意兒了,也不知道丟在哪里,心想回頭要去把它翻出來轉交給刑璐。
等到上課的時候,教授的聲音從話筒里被放大數倍,蓋過講臺底下的竊竊私語。
艾朗一臉懵逼地和黑板上的板書相顧無言,不過是稍微走了下神,他的腦子里就剩一片漿糊,攪得黑天暗地,腦殼疼痛。
坐在隔壁的刑璐老早就繳械投降,趴在桌子上胡亂畫著紙片人兒,她瞥了一眼終于跟著趴下來的艾朗,湊過去小聲說:“對了,曹淮德好像這周末又接了一個展模活動,這次準備多帶新生去開開眼界。”
艾朗哼了一聲,下巴抵在手背上,形狀性感的嘴唇都被壓得變形,最大限度地表現出他的不滿。
“‘多帶新生’?那莊臨不算新生啊?”
刑璐聳了聳肩,跟艾朗交頭接耳,“我覺得他這次肯定也不樂意帶莊臨一起去。”
雖然艾朗沒把一次兩次的兼職當回事,但是曹淮德一而再再而三地將莊臨排除在外的行為還是讓他惱火不已,生氣道:“上次是剛好撞上社團里有人說莊臨閑話,這次又是為了什么?”
刑璐白了艾朗一眼,艾朗這個當事人總是缺少自知之明。她說:“因為上周六,曹淮德故意不帶莊臨去車展,你故意接了一個婚紗拍攝,還反串穿婚紗跟莊臨秀了波恩愛。曹淮德是什么人?暗戀了你整整一年的癡情種啊,他有多愛你,現在肯定有多痛恨莊臨。”
艾朗實在聽不下去了,連忙打斷她:“行了行了,別再愛不愛的了,我聽了渾身都難受。”
刑璐說得正起勁,被艾朗制止就撇了撇嘴。
第37章
課間, 同學院幾個班級一起上課的大課室格外熱鬧,教室里人聲鼎沸,吹水侃大山混雜一片, 嬉笑聲吵鬧沸騰, 刑璐枕著手臂趴在桌上, 視線落在艾朗手里的手機外殼。
黑色的手機殼帶著強烈的機械風格, 看似金屬質地,刑璐伸出手指蹭了蹭殼子背部,親自確認過只是塑料材質。
艾朗移開目光瞥了一眼刑璐的指尖, 問道:“干嘛?”
刑璐縮回手, 順手撥開一咎垂落在臉上的頭發,說:“這手機殼還真是不適合你啊, 還是鮮艷的姨媽紅適合你。”
艾朗最喜歡的顏色便是大紅色,這個“最喜歡”也無數次拯救了他的選擇強迫癥。
艾朗把手機翻過來, 唇角微揚,眼底帶笑,左右端詳那手機殼,不以為意地說:“會嗎?我覺得挺好的嘛, 而且現在越看越喜歡。”
刑璐白了艾朗一眼。
艾朗的手機殼是從莊臨那手機上扒下來的, 俗話說愛屋及烏, 擱在艾朗身上則是愛莊及手機殼。
艾朗無視刑璐這個單身人士的白眼,回到微信上和馬翩聊天。馬翩主動來找艾朗的時候, 還讓他訝異了一會, 艾朗心里沒底地發了個簡短的“在”字回復馬翩say hi的表情包, 本以為馬翩破天荒地跟他哭訴失戀,卻見馬翩秒回消息,道,“你中午過去學生活動中心嗎?上次莊臨幫我拍的公益短片已經成片了,最近有點忙,拖到現在才想起你說你要看。”
艾朗見此,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回復道:“去!我下課后就過去。”
旁邊的刑璐注意到了艾朗瞬間雀躍的眼神,理所當然地默認艾朗在跟莊臨聊天,當即翻眼撇嘴,默默地嫌棄了艾朗一番。刑璐伸長手在課桌下摸出手機,按亮屏幕,就看到沈初馨三分鐘前給她發來消息——
“在d教學樓上課嗎?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飯?”
刑璐側趴在桌子上,嘴巴都被擠得變形了,看起來像是不太樂意地撇著嘴,她盯著手機屏幕猶豫了好一會兒,挪開手機,露出被擋在后面的艾朗的臉來,問道:“嘿,中午跟你家那誰一起吃飯嗎?還是跟我一起吃啊?”
艾朗平日和她出入成雙,如今脫了單,她個人先經歷了一場以友達為名的“失戀”,具體表現形式則是固定飯友常常拋下她,只要是雙人出場的活動,她現在總落單。
艾朗頭也不抬地應,“莊臨中午不跟我一起去吃飯,你準備要去吃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