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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朗起身,跟著馬翩站在鏡頭后面。
單反被固定在三腳架上,緩慢平穩(wěn)地往上搖,隨著鏡頭從莊臨的腹部搖到他的臉上時,負責給莊臨提醒的影視部部長已經把高高舉起的手虛握成拳。
莊臨的臉出現在鏡頭里,他的眼睛平視鏡頭,表情有些木訥茫然,一秒,兩秒,三秒,忽然——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目光呆滯,眼眶卻掉下一滴眼淚來,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流下。
莊臨動了,他眨了眨眼睛,睫毛沾上淚水,被打濕成一綹一綹的。
他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在流淚,目光垂落在地,茫然無措,緊接著又慌慌張張地抬眼看向鏡頭,也就在他再次面對鏡頭時,他的眼里淚如泉涌……
“啪!”
艾朗看得正著迷,就被影視部部長猛地一擊掌,給“啪”回了神了。
“過!”
這一聲壓抑不住喜悅的喊聲,瞬間沖散了攝影棚里積郁了大半個晚上的低氣壓,每個人臉上都露出笑意——且不論是否每個人都笑得真心實意,但起碼證明了現場的氣氛是需要笑容出席的。
負責后勤的小姐姐給莊臨遞紙巾擦淚,影視部部長一下子就提高了干勁兒,吆喝配角們就位,決定乘勝追擊,趕緊配合莊臨把第一幕也給拍了。
莊臨拿紙巾輕輕壓著眼眶,讓眼睛盡快恢復自然狀態(tài),一邊認真地看劇本,乖巧地側著頭聽影視部部長這個現場總導演給他講解劇情安排站位。
艾朗站在馬翩身邊,看著馬翩調出剛才拍的視頻,重新播放一遍莊臨流眼淚的過程。
艾朗嘬著吸管,笑著說:“嘖嘖,這人長得可真好看,連哭都能哭得這么好看!嘿,騙騙,你回去之后把莊臨拍的鏡頭全都給我打包發(fā)過來,等你們出片了通知我一聲,我立馬跑去你的宿舍看完整版。”
艾朗一想到莊臨這么好看的鏡頭會傳到網絡上面,被一群坐在電腦后面不知真面目的人給看了去,甚至還可能被下載在他們的網盤或是圖庫里,他就覺得渾身一陣不得勁,連嘬吸管的動作都無意識地變成咬吸管了。
馬翩應了一聲“嗯”,默默地看著液晶屏,屏幕里的莊臨也在看著他,接著便是掉眼淚的鏡頭。
馬翩抬起頭看了一眼屏幕外的莊臨,那人認真聽著影視部部長說話,態(tài)度謙遜,溫和有禮貌,笑起來也很溫暖。
馬翩多看了莊臨一眼,就被艾朗碰了下胳膊,問:“干嘛呢你,你可是有夫之夫,別輕易就見異思遷哈。”
“……”
馬翩轉過頭看向艾朗,對上艾朗明著“說勸”暗含“警告”的眼神,無奈地嘆了口氣,低頭繼續(xù)看視頻重播,又說:“你也長點心吧,別和他走太近……”
艾朗咬著吸管,不解地問:“嗯?怎么了?”
艾朗一臉無辜,心里琢磨著要不要告訴馬翩,其實他們已經……是負距離了:d
馬翩看著屏幕里莊臨的臉,輕聲說:“他太會演了……”
聞言,艾朗撲哧一聲,點頭附和道:“這個我贊同。”
艾朗的心里莫名有些得意——大概馬翩也猜不到,莊臨是輕易就臉紅、睡覺要牽手的乖寶寶吧。
第27章
禮儀培訓在九點整準時結束, 邢璐把培訓老師送到樓下,重新回到活動室時, 就看到艾朗正一臉嬉皮笑臉的跟新生們打成一片。
新生并沒有因為艾朗在禮儀培訓之前的發(fā)威而對他有所顧忌,即便是有人心里不痛快, 也都裝聾作啞,裝傻充愣,一個個仍對艾朗笑臉相迎。
艾朗靠著身后的課桌,抻著兩條大長腿, 手里拿著一張卷成筒狀的新生名單, 手指夾著一支按壓式的圓珠筆轉得賊溜。
艾朗笑瞇瞇地發(fā)話道:“大家應該都不趕時間吧?如有要緊事, 需要馬上離開的同學請put your hands up, 如果沒有的話,我可能還要再多耽誤你們幾分鐘哦。”
在場的學弟學妹們你看看我, 我瞅瞅你,沒人想走。雖然艾朗在培訓前立過一次威, 但是學弟學妹們并未被震懾住,也正是因為艾朗在培訓前已經立過威了, 他們都猜測這下子要發(fā)糖。
打一巴掌, 再給一顆糖——這可是恒古不變的規(guī)律。
但是, 艾朗卻沒有讓大家得償所愿,他只是閑聊家常,談不上巴掌或發(fā)糖, 問:“今天已經是十一月二號了, 大家昨天有沒有在朋友圈發(fā)過flag, 比如‘早睡早起,晨跑晚練,盡快脫單’這些狗屁不通的心愿?前兩個flag要隨緣,但是第三個flag……就算你們再怎么加快速度肯定也快不過下周的光棍節(jié)呀,對吧?”
底下的學弟學妹都在笑,有人賤兮兮地回答,“本人已脫單,無法回答部長的問題。”
艾朗拍手稱好,點名道:“我先記下了啊。盧任義,已脫單。”
艾朗把手里的名單鋪開,手指從最上方一路滑下來,找到“盧任義”的名字,在其后面的空格打了個叉。
盧任義后悔道:“部長,我只是開玩笑的!母胎solo至今,我還是閨中待嫁的小藍孩。”
雖然還不清楚艾朗登記感情狀態(tài)的意圖,但盧任義生怕自己會錯過一個億。
艾朗微微一笑,轉著筆,說道:“大家自覺上來登記自己的單身與否,你們可以選擇悄悄跟我說,可以選擇坦誠,當然也可以選擇隱瞞,隨你們高興,你們說啥我就信啥。”
……
等到莊臨幫馬翩他們拍完小短片,回到活動室就看到社團成員們正挨個去跟艾朗匯報什么情況,登記完的人三兩結伴,笑著離開。
莊臨一臉茫然地站在一旁,看看艾朗,又看看旁人。可惜艾朗沒有注意到他,好在邢璐走過來跟他解釋道:“艾朗在登記大家的感情狀態(tài),單身或非單身。”
莊臨疑惑地問:“登記這個做什么?”
邢璐:“為雙十一的活動做準備吧。”
其實這種事情在微信群里艾特全員也能解決,但是,微信私聊更方便快捷的同時,也會少了一些人與人面對面交流分享的樂趣。比如說,在場的年輕帥哥美女在承認自己是否單身的時候,語氣和表情也不同,有靦腆的,有甜蜜的,有冷淡的,也有敷衍了事的。性格各異,態(tài)度迥異。
登記完的新生們已先離去,活動室里只剩下艾朗和邢璐、莊臨三人,艾朗把名單劃到最后,剛把按壓式圓珠筆的筆頭收縮了回去,就見莊臨走到他面前。
艾朗雙手撐著背后的桌面,微微抬起笑臉,好整以暇地看著莊臨。
莊臨:“學長,要回去了嗎?”
站在艾朗面前的他,臉上的表情是溫順無辜的,聲音也很是溫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