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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月底的天漸熱,高校大四生的畢業季,之后就各奔前程。
Q大西南方向分布著一片老房區,那里房子便宜,方便手頭不寬裕的學生租住。
床頭柜上的手機鈴聲響起,魏栩賓才把腦袋從薄被中露出來,按下接聽鍵田順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大哥你總算接通了,這是我第十一個來電。廢話不多說,這周六我、你和毛慶羅外加周立四個人來場畢業行,地方就市郊的西盈山,就這么說定了。”沒等魏栩賓開口電話就掛斷了。
“西盈山……畢業行……”嘴里念叨的時候魏栩賓心口微暖,隨即起身撓了把頭發,他之前都是留貼頭皮的短發茬,就在一年多前的裸照風波后就把頭發蓄長一些,這樣讓他對周圍的言論目光沒那么敏感。
一開始不是沒去學校領導那檢舉罪魁禍首,可惜連學校都要看人高低,他到現在都忘不了校領導聽到他要舉報付啟陽時的那副表情,后面的話很隱晦也直潑他一頭冷水,如果事情鬧大承受后果的是他,對對方不會有任何影響,何況他沒有證據。
到最后隨網絡熱度的消散,學校在其官博針對此事發了則通告,像是對他的補償一般僅僅是在校批評教育。難以置信在整個事件中作為受害者的人接受批判,肇事者卻隱身。
好像什么也沒改變,當事人魏栩賓一開始也這樣覺得可隨時間推移卻難以忽略那些細節處的不一樣。比如去公共澡堂周遭的男生有的略帶嫌棄的避開他,有的是興致盎然的時不時和他來個身體接觸。這種情況大澡堂是不能去了。學校里部分女生總會用復雜難以言說的眼神偷偷看他,取代以前或多或少愛慕的眼光。
畢業行的前一天晚上,即將登山的四人在南巷子的燒烤店聚了一餐。
“來來來,都給我喝,今晚不醉不歸,為明天的畢業行,還有我們即將步入社會的人生干杯!”在田順炒熱氛圍后幾個杯子相碰四人皆飲盡。
見田順還要往杯里倒酒,周立連忙拿住他的手腕“差不多行了,明天爬山呢!喝多了緩不過酒勁腿軟可就遭了。”
“誰說我緩不過酒勁,我看是你酒量差找臺階下呢。”周立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忙著搶田順手頭的酒瓶還直嚷:“放屁,敢說我不會喝,現在就喝給你看。”
魏栩賓看兩人這么弄下去今晚他和毛慶羅鐵定得一人扶一個,趕緊打岔:“我說順子你嘴角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話音一落,另外兩人都往田順臉上一瞧,果然嘴角處有塊淡淡的淤青。這話頭一起,田順就倒起苦水,“都拜那龜孫劉與辰,之前論文提交,被導師發現他的跟我內容重合過多。這天殺的先發制人一口咬定我抄他的,要不是之前論文收集資料跟班上另外幾個同學組團互幫,有他們做證那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這也太過份了。所以你為此和那個劉什么打架?” 周立和毛慶羅跟田順不是一個專業,對其中的具體情況很好奇。同專業的魏栩賓聽到這個名字皺起眉頭。
田順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興奮沒有注意魏栩賓的神情,舌頭一直,話只往外冒:“這家伙就不是啥好鳥,我這嘴角剛開始幾天連帶里面的牙都疼。他不光愛跟人干架還喜歡在別人背后嚼耳根子,賓哥出來租房就是因為……”談話被掉落的玻璃杯中斷,魏栩賓叫來服務員把脆玻璃片處理后對其余三人道“我有些尿脹,先去下廁所。”說完便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