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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了，死前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記點教訓也是值得的。

姬晏徹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氣，他搖搖晃晃向洞外走去。

雖然終是一死，但既然已經知道了姬晏青做的事，知道他和展嘯有所勾結，他便斷沒道理讓尸體有可能落在仇人的手里。

仇人……

提到仇人，姬晏徹不由想到了那條蠢龍。

那天，帝傲載著姬晏徹抵達妖皇宮殿。距離遠，身上帶傷，加上許久未做飛行，帝傲落地時明顯透出疲態，姬晏徹便把他留在宮殿附近的一處山洞中，讓他休息等待。

后來展嘯等人發起叛亂，姬晏徹自身尚且難保，更沒功夫去管那條笨龍了。

不過，當時場面那么混亂，帝傲的身份又十分特殊敏感，妖族里面有他不少仇家，若無姬晏徹庇護，帝傲被仇家碰上的話，恐怕也是兇多吉少了吧。

那條龍可能已經不知橫尸在哪個荒山野嶺。

可惜了啊……姬晏徹想著玄龍曾經的矯健身影，有些遺憾。

可惜仇還沒報完……

可惜他竟不是死在我的手里……

姬晏徹說不清心中的些微惆悵滋味是為何，便也不再去想。

在接近洞口的時候，姬晏徹嗅到空氣中逐漸濃烈的血腥味道。

門口的侍衛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死狀慘烈。

有人剛剛在這里大開殺戒。

姬晏徹心下恍然，難怪他剛剛出來得那么順利，一路上都沒有碰到侍衛。

站在尸體間的高壯身影還有幾分熟悉。

正是那個初次見面時，便留下了姬晏徹的尾巴作為見面禮的龍族四太子。

他此刻已經化為人形。

姬晏徹瞇起眼。

龍族天生神力，生來便可化形，既然帝傲已經記起該如何變身，是否意味著他也想起了其他事情？

姬晏徹手扶墻壁，站在原地未動。

帝傲緩緩轉過頭，他渾身赤裸，神色冷漠，一頭長發凌亂地披散下來，蓋過臀部，手臂和臉上都還沾著血跡，看起來十分可怖。

“……”姬晏徹心頭一緊，雙拳不由握緊。

可是下一刻，帝傲猛地睜大眼睛，剛剛還冷硬的面容瞬間被無限委屈的神色替代，只見他紅著眼睛，飛奔向姬晏徹，一把將白發狐王攬入懷中。

“姬姬……我差點以為，再也找不到你了！”帝傲傷心地說，“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姬晏徹呆愣片刻，推開帝傲，道：“你怎么變成這副樣子？”

帝傲眨了眨眼，無辜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很生氣……然后就……”

姬晏徹狐疑道：“很生氣？”

帝傲身子一僵，目光躲躲閃閃：“有個不認識的妖怪來打我，我說要找你，他也不讓，還說你已經死了，我就好生氣……我想變強，打敗他去找你……然后就變成這樣了……”

姬晏徹：“……”

帝傲見狀神色有些緊張，他不安地問：“怎么了，姬姬，我這樣是不是變丑了？”

姬晏徹面無表情，其實他很想罵帝傲，但他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