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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之父對蛇說:
“你既做了這事,就必受咒詛,比一切的牲畜野獸更甚。”
蛇在烈火之中皮開肉綻,黑色的鱗片滲出灰色的液體,它吐出猩紅的信子,發出痛苦嘶啞的呻吟,依舊無動于衷。
“你害怕嗎,我父?你害怕他擁有智慧后擁有無盡的生命,編造借口將他趕離樂園。……這種連引誘也無法識破的愚癡之土竟然要凌駕于智慧之火之上,何等可笑。”
吉普莉爾收攏羽翼,羽毛拂過干凈的地面,隨著天使的動作微微搖晃,輕盈地落在宮殿的露臺上。停在欄桿上的長尾鷯鹛發出嬌俏的叫聲,撲閃著翅膀飛到生命天使的面前,像是一個圓滾滾的小毛球,擠進天使為它平展的手心撒嬌。
“嘰嘰、嘰!”
灰藍色的小毛球在吉普莉爾手上一拱一拱,抖著翅膀,看起來極為不安。
吉普莉爾捧著鶯雀,安慰地撫摸它光滑的背部,輕柔地問:“是姐姐來了嗎?”
雖然沒有具體說出是哪個名字,小鳥卻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弱弱地叫了兩聲,拍著翅膀飛到吉普莉爾的頸窩蜷起,害怕地用翅膀擋住自己的頭。
吉普莉爾擔憂地看向被窗簾嚴密遮住的寢室,平日并不會拉上的布簾遮住了琉璃門后的景象。即使這座宮殿本來就屬于她,她也沒有貿然去驚擾占據她住所的存在。
將小毛團放到一旁的雪藍花上,看它拍拍翅膀躲進花叢中,她才屈起指節輕敲剔透的琉璃門:“賽彌爾姐姐?”
寢室內沒有回應,吉普莉爾按住扶手,輕快地說:“我進來了哦?”
她拉開門,撩起一點布簾,透過稀薄的月光只能看到室內一片昏暗的顏色。
手指觸碰無形的結界,空氣中泛起水波一樣的漣漪,將吉普莉爾的手指容納了進去。吉普莉爾知道這是賽彌爾允許了她入侵領地的信號,拎起長長的裙擺,如同一只敏捷的貓,輕巧地跳進房內。
房間里還是吉普莉爾清晨離去時的那樣,每樣物品都好好擺放在原地,連毛絨絨的地毯也沒有被誰踩踏過的痕跡。只是室內的水分子密集到有一種暴雨將至的陰沉潮濕。吉普莉爾有些疑惑,走進了幾步,彎腰拾起自己擱在地上的卷軸,環顧四周:“姐姐?”
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