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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潛是標準的小白臉長相,膚色白皙,細眉大眼挺鼻紅唇,平時做派又潔癖精細,和一般糙爺們一看就不是一國的;他的大哥易洲卻是濃眉大眼,面容冷峻嚴厲,威嚴十足,和易潛一點也不像兄弟倆。
易潛負氣道:“你說走我就要走?我不走又怎么樣?”
易洲皺眉看著他,“為了找你,我兩天沒怎么睡了,你做的好事,把易家臉都要丟盡了,現在還在這里和我鬧?鬧笑話讓這么多人看嗎?你不走,我有的是辦法帶你走。”
易潛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心里煩躁不已,他回頭看了盧峰一眼,盧峰眼神里是欲言又止的擔憂,易潛往他大哥身邊走去,盧峰手有自主意識般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他這一拉,讓易潛又回頭看向他。
易洲看向盧峰,面色變得很難看,他問易潛:“你就是跟著他跑這里來的?”
易潛馬上把盧峰的手掙脫開了,說:“只是一般朋友而已,你就知道在我跟前耍威風,神經病似的。”
“你說誰神經病呢。”易洲挑眉。
易潛沖過去坐上了車,朝易洲大叫:“到底走不走。”
易洲多看了盧峰幾眼才上了車,上了車后,他又突然對著一個保鏢說:“把那個年輕人也請上車。”
易潛臉色馬上就變了,打開車門朝那個保鏢嚴厲喝止道:“你敢!”
那個保鏢根本不聽易潛的,過去叫盧峰:“喂,小兄弟,我們老板想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盧峰看了他媽和妹妹一眼,說:“沒事的,我跟過去看看。”
盧媽媽根本不信他這話,要過來護住他,盧溪也嚇得面色發白,跑過來拉住盧峰,不讓他跟著這些人走。
盧峰是曾經坐過牢的,盧家人看到這種陣仗就像驚弓之鳥,生怕盧峰又是要被關進去。
盧媽媽哭著大叫起來:“你們干什么啊,我家盧峰沒犯什么事啊,你們干什么!”
易潛知道他大哥的厲害,他又坐回車里,怒瞪著易洲道:“你這是要干什么?易洲,你今天要是這么對我朋友和他家人,我以后和你沒完!”
易洲聲音壓得很低說:“不是一般朋友嗎,你這么著急做什么。和傅斐勾搭在一起,又交這種朋友?”
易潛咬著牙氣得雙眼通紅,但他不得不服軟:“真只是一般朋友。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們,我才躲來這里的,你講點道理行不行。”
易洲說:“以后別再耍這種小孩子脾氣了,不然誰幫你,我就讓誰倒霉。”
“讓他們把人放開,你沒看人家媽哭成那樣了嗎?”易潛伸手要去給易洲兩下,被易洲抓著手把他按在了位置上。
易洲沉著臉對外面說:“算了,不用帶他走了,我們走吧。”
易潛坐在車里,心煩意亂地嘆了口氣,司機開著車在盧家門口倒了車,很快就開走了。
易潛只從后視鏡里看了盧峰一眼,盧峰正扶著他媽在安慰她,他隨即望過來,但車窗關著,他看不到易潛。
盧峰沒有被帶走,周圍的鄰居們好事者眾多,很多人跑過來問情況,盧峰說:“沒什么事,一個朋友和家里鬧了點矛盾來我家里散心,被他家追過來了而已。”
有些人相信了他的這個說辭,但更多人則愿意發散思維覺得這是有什么恩怨情仇,經過九轉十八彎地不斷傳播后,最后各種版本幾乎可以寫成很多狗血小說了。
不過盧峰卻沒有什么心思去想這些,他把盧媽媽扶進了屋,在屋子里,盧媽媽拉著盧峰心驚膽戰地問:“盧峰,那真是易潛的家人,不是因為犯了什么事兒吧。”
“真是他的家人,你也看到了,那些人都不敢真抓易潛。沒事的,他只是回家去了。”盧峰這么說。
其實盧峰心里并不是覺得沒有事,以盧峰和易潛的接觸來看,易潛是個有些脾氣的有錢公子哥,但是,他的脾氣也只是表現在很少地方,他大多數時候性格都是平和而溫潤的,而且挺能為人著想,絕不是個紈绔子弟。
正因為他是這樣的人,他即使心里有痛苦不高興,他也不是大鬧一通發脾氣,而是想著避到一邊等事情冷卻,但現在他連這樣的避到一邊的權利也沒有,非要被他家里揪回去面對他的痛苦。
想到這些,盧峰心里其實很難受,比易潛拒絕他還讓他難受,但他卻什么也不能替易潛做。
盧峰明白自己是真的惹不起易潛家里的。
易潛一路上都悶著不說話,他把腦袋轉向車窗,不想看易洲。
昨晚上山時天色已晚,他沒看到這一路風景,此時太陽初升,一座座山巒綿延在清晨的薄霧之中,在陽光下,山頂的白雪十分耀目,枯黃的草和猶帶綠色的松柏組成了山巒不一樣的顏色,繞在山腰的公路就像銀色的帶子,而他就是要從這條銀帶上離開。
易潛面無表情地望著外面這一切,其實盧峰家這里的風景真可稱為山川秀麗,很值得一看的。而盧峰家里的人又都那么熱情而善意。
易洲看他一直沉著一張臉,便冷哼了一聲,說:“你這樣子,倒像是所有人都欺負了你似的。”
“本來就是這樣!”易潛不高興地說。
“你還是先好好想想,回去了怎么和爸交代吧。老爺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和他來硬的,苦頭有你吃的。”易洲雖然話不好聽,但卻已經是在勸弟弟了。
易潛卻不買他的賬,冷哼了一聲不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