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韞蘭笑起來,“傻丫頭說什么呢,我沒想過在慶杭市買房,這里房價貴的離譜。”
她待的城市,是省會城市,二線城,市中心房價都好幾萬一平,三環(huán)價格都飆到兩萬多,這樣的地方買個房基本就是吸全家血,首付都要大幾十萬,韞蘭在這個城市漂泊六年,唯一祈求不過是弟弟妹妹能夠讀完大學出人頭地。
“姐姐,我有事情想告訴你。”
韞玉不打算瞞著,她的想法還有今后的打算都告訴大姐。
她說的很快很急,包括編造的跟胡老頭學的術(shù)法,還有幫著破陣賺的一百萬,承包的山頭,家里的包子店,“所以,姐姐,我想留在家鄉(xiāng),一樣可以賺到錢,現(xiàn)在包子店每月純利潤兩三萬,大爺爺留的桃園的桃子每天也有兩千左右的收入,桃林的持續(xù)收入大概還有三個月,然后家里的西瓜也都熟了,承包的山頭我也想種植些什么,可能前兩年需要些投資,后期陸陸續(xù)續(xù)都能賺到錢,姐姐,我想留在家里。”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
半晌后韞蘭才說道:“玉兒,那你可想清楚了?你這條路同樣不好走,桃林可能今年漲勢不錯味道好,能夠賺些錢,但這都是看老天爺吃飯,雨水足果實甜。承包山頭前期投資非常大,就算以后能夠收獲,銷售方便也是個巨大問題,而且稍微遇上天災(zāi),一年的努力都要打水漂。”她的聲音還是軟軟的,卻有些沙啞。
韞玉當然聽出姐姐有些傷心。
她也跟著心疼,“姐姐,我想試試,我更喜歡這樣的生活,而且不止靠這些,我也可以幫人算命看風水賺錢的。”她以后要很努力的賺錢,她還想給姐姐在慶杭買房。
韞蘭想了很久,笑道:“好,你想做什么姐姐都不會阻攔的,你也長大了,做任何事情都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大學四年不能決定以后的路,大學也不過是人生當中一個歷程,讓你眼界更加開闊,姐姐希望你以后的人生更加的精彩,也希望玉兒能夠一帆風順。”
至于妹妹會給人算命看風水的事情,她總覺不太真實。
“大姐。”韞玉心窩子都是酸酸的,“謝謝你。”
韞家人總是給她無限的包容,她這樣的事情,讀完大學四年回老家種田,別的家庭也有,通常都會被父母和親戚群起而攻之。
姐妹兩人聊了會兒天,韞蘭要上班去才掛掉電話。
其實韞玉能夠感受到姐姐話中的失落,她也憂愁,她懂姐姐擔心她未來的路,畢竟回家種田真的不比大帝都謀生容易。
現(xiàn)在個個都往大城市鉆,沒人愿意回家的。
韞玉有些喪氣的朝著果園走去,她打算以后更加勤快的賺錢,晚上去跟那中介碰頭問問他還有沒別的活兒。
拎著竹筐到家里的果園,發(fā)現(xiàn)園口站著個男人,穿著寬松的灰t恤,人有些壯實,三十多歲的模樣,脖子上帶著手指粗的金鏈子,手中還抱著個桃子啃的滿嘴桃汁。
韞玉認出他是村里收購果子的果商。
每年村里的果子都是他收走的。
那人聽見腳步聲,回頭瞇著眼睛看了韞玉一會兒,大概是認出人來,笑道,“是韞老爺子家里的孫女吧?我是石峰,年年都來你們村上收購桃子,眼看今年桃子快成熟,就來村子里轉(zhuǎn)轉(zhuǎn),你大爺爺好手藝,這兩畝桃林打理的很好,這桃子味道不錯的,要不還按照往年的價格收?”
他是生意人,豈能嘗不出這桃子味道何止是好。
簡直是他吃過味道最好的水果。
韞玉問道:“往年的價格是多少?”
石峰眼珠子轉(zhuǎn)了下,“去年收的價格是一塊五,不過今年桃子長得好,我添五毛?一斤兩塊如何?”
韞玉笑了聲,“兩塊呀?”
石峰點頭,他知道這片桃園是韞家大老爺子的,過世后家里的桃園就留給韞玉家,這小妮子帝都上大學的,不懂這些彎彎道道的生意,這桃子味道絕對讓人愛,他能翻十倍二十倍的把這兩畝桃林的桃子包裝出天價。
韞玉慢悠悠道:“石老板,不好意思,今年我家桃林的桃不賣,要不你去問問別家的。”
她們村里種桃子的人挺多。
石峰把她當孩子,笑道:“你奶奶了?我待會兒去跟你奶奶談。”
韞玉悠閑道:“石老板,今年你找我奶奶都沒用,今年桃林的桃不賣,我們自己零售,不過西瓜地的西瓜你想要還是可以的,別拿價格糊弄我們,五塊一斤,今年我家果園的果子味道絕對是全村最好的。”
可以說,算是全球最好的。
她家西瓜也開始大片成熟,西瓜弄去鎮(zhèn)上麻煩,現(xiàn)在西瓜價格普通兩塊五左右,大的連鎖果園里,什么麒麟瓜都能賣到四塊多,西瓜味還不濃,她家的西瓜定價就在五塊左右。
現(xiàn)在的物價,普遍都挺貴的。
“你這姑娘。”石峰有些想笑,“這不就普通的西瓜,還想賣五塊錢,真是獅子大開口,我不跟你說,我去找你奶奶。”
她家的西瓜他沒嘗過,但是桃子肯定勢在必得。
“隨您吧。”韞玉開始摘桃子。
石峰又四處溜達下,去別人家果園看看,發(fā)現(xiàn)味道都沒韞家的好。
韞玉家真是濃郁的桃子甜味,吃進口中都是享受。
他想著跟韞奶奶談的時候要不要稍微再添點價格?
韞玉摘了半筐桃就打算拎回去,她有孕在身,現(xiàn)在也稍微注意些。
聽韞奶奶的話,不敢抬太重的東西。
剛轉(zhuǎn)過身子,韞玉就碰見個人影,很高大,幾乎堵著她全部視線,黑衣黑褲的,她嚇的往后仰倒,碰到身后濃茂的桃樹枝,身后高大的男人大概沒料到把人嚇住,見她往后倒急忙往前探過身子伸出長臂扶著她的腰身,把人拉回,又很快收回手。
速度很快,不過是瞬間韞玉就站穩(wěn)身子,她皺下眉頭,“你怎么過來的?還不聲不響的站在我身后。”
這人正是秦予綏。
韞玉退后兩步離他遠些,他走路都沒半點聲音,而且站的近,他身材又是高大,很有壓迫感,她不喜。
后退兩步,韞玉發(fā)現(xiàn)他瘦了很多,但是身材依舊挺拔。
自從那日后,他走了快有兩個星期吧,韞玉以為他們往后都沒有交集,誰知道——
秦予綏道:“對不起,嚇住你了。”他的聲音還是嘶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