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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完,葛晴不知為什么覺得宿舍里冷颼颼的,宿舍也沒開空調(diào),怎么回事?她四周看了看,心里發(fā)慌,扯過外套出了宿舍。
……
韞玉是被人叫醒的,“小玉兒,小玉兒快醒醒……”
“放肆……”韞玉皺眉,這人好大的膽子,她睜開眼睛,對上一臉驚恐圓圓臉的姑娘,圓圓臉姑娘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玉兒,你沒事吧?你你,說什么?”
這是宋靜靜。
韞玉腦中立刻冒出這圓圓臉姑娘的信息,她揉了揉額頭,“靜靜啊,我無……我沒事,剛才做了個噩夢。”她文縐縐的說話習(xí)慣要改改,她不想被人當做異類,她想融入這個新時代,她惜命,好不容易得來的新生她會珍惜。
宋靜靜把手中提的東西遞到她面前,“我給你帶了晚飯,昨天晚上你跑哪兒去了?我今天早上才發(fā)現(xiàn)你沒回宿舍,打了你十幾個電話,你都沒接,給我擔心的,還是隔壁的珊珊給我打電話說看見你回來,我就給你帶了晚飯回來,你先吃吧。”她見韞玉臉色蒼白,擔心道:“小玉兒,你真沒事吧?”
韞玉搖頭,也不吭聲,打開飯盒,里面是份炒粉,她吃了一半胃里不太舒服,這個時代空氣土地污染嚴重,靈氣匱乏,食物不好吃她也能理解,可實在吃不下,身上還黏糊糊的,她放下炒粉取了睡衣默不作聲的進了洗手間。
宋靜靜一臉擔憂的看著好友去洗澡。
韞玉站在洗手間的盥洗鏡前,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張眉眼和她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孔,她沒料到韞玉和她長的如此像,身高也差不多,只是韞玉的皮膚要差些,人也太瘦了些,就連頭發(fā)都有些枯黃。她上輩子貴為福玉公主,吃穿用度都是最精細的,被養(yǎng)的細潤如脂,容貌嬌艷。
何況她還有個靈氣充裕的靈泉,想起靈泉,韞玉閉眼嘆息,腦中卻浮現(xiàn)出一口墨綠色古井,井中色如濃墨,泉水翻涌,噴流不息。韞玉睜開眼,有些呆滯,這靈泉竟跟著她一起來到了這個時代?
這靈泉是她還是福玉時,那會兒才三四歲的模樣,父皇送了她一顆墨珠,那墨玉珠子色澤濃郁,細膩溫潤,濃郁的仿佛要滴下油脂一般,她極喜這顆墨珠,整日戴在胸前,有天頑皮,摔破額頭,流了不少血,血滴落在墨珠上,墨珠不見了,她不知道怎么就多了這樣一口滿是靈泉的墨井。
這件事情嚇的她病了一個月,誰也不敢告訴,慢慢的她卻發(fā)現(xiàn)自己能夠看到天地之間的氣,靈氣,元氣,紫氣,金氣,煞氣……開始學(xué)習(xí)玄學(xué)五術(shù),有這口靈泉,她學(xué)的非常快,她幫助過許多百姓,得百姓愛戴,最后為大魏朝甘愿以身為陣,放掉滿身鮮血活埋在龍脈斷裂之處,那時候她真的好痛好痛,蜷縮在棺材中,漸漸流干的血跡,無邊的黑暗……
韞玉深吸口氣,甩開腦中深入骨髓的恐懼,她脫掉身上的衣服,發(fā)現(xiàn)身上布滿吻痕,她變了臉色,拿著睡衣進浴室里洗澡,把身上仔仔細細的搓了遍,洗到身上發(fā)紅才住手,最后用墨井里的靈泉兌了盆溫水,把身上擦拭一遍,這靈泉蘊含滿滿靈氣,僅僅是兌水擦拭身上的酸疼和吻痕都消散不少。
洗好后,韞玉沒出去,坐在馬桶蓋子上,抱著雙腿蜷縮身子,悄悄的哭了,“父皇,母后,玉兒好怕啊……”
新的世界,她怕自己適應(yīng)不了,也想念大魏朝的家人。
她在浴室里待了一個小時,直到外面?zhèn)鱽砼榕榈呐拈T聲,“韞玉,你到底要洗多久,還讓不讓別人洗了?能不能別那么自私?”是葛晴的聲音。
咚咚咚的腳步聲傳來,宋靜靜跑到浴室門口道:“葛晴,你能不能消停會兒?平日里就你用浴室的時間最長,你哪天不是要洗一個多小時?小玉兒就今天用的久點,你催個屁啊!”
“宋靜靜,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
還有個弱弱的聲音勸架,“你們別吵了。”這是另外一個室友,朱佳佳。
韞玉穿好衣服推開門,葛晴和宋靜靜吵的厲害,她扯著宋靜靜衣服到房間里,“靜靜,別同她吵,過來吧。”
兩人回到房間里,朱佳佳嘆口氣跟在身后。
宋靜靜氣的臉蛋發(fā)紅,韞玉給她倒了杯溫水,悄悄從指間滴落幾滴清澈透明的靈泉到杯中,遞給宋靜靜,“喝些水早點休息,你明天一早不是還要去應(yīng)聘嗎?”現(xiàn)在五月半,再有半月,就要離校,大多數(shù)同學(xué)已經(jīng)開始面試找工作了。
宋靜靜接過杯子,把里面的溫水一飲而盡,這水甘甜,入口后她覺得小腹處暖洋洋的很舒服,就連剛才壓制不住的怒火都消散去,她舒服的嘆息聲,“我不跟她吵,我去珊珊宿舍洗澡去,待會兒早點睡,希望明天的面試能夠成功,小玉兒,你也早點睡,你不是說想去京城晚報面試嗎,加油!”
韞玉心虛的嗯了聲,真正的韞玉學(xué)的新聞系,成績優(yōu)秀,打算去京城晚報面試,那是個很優(yōu)秀很出名的報社,極難進,若是原來的韞玉,很有可能應(yīng)聘進去,可她不是真正的韞玉,她只是個嬌生慣養(yǎng)會些玄學(xué)的福玉公主。
宋靜靜抱著睡衣高高興興去隔壁浴室蹭澡。
韞玉坐在床上發(fā)了會兒呆,跑去倒了杯水滴了幾滴靈泉進去,一口喝干凈,睡到床上,閉目修煉。
她不是韞玉,她想清楚了,她不適合做記者,也不太想待在這個大都市里,只是一時半會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打算繼續(xù)修煉玄學(xué),以后給人算算命看看風水好像也能養(yǎng)家糊口的。
靈泉的靈氣太濃郁,這具身體沒有任何修為,喝太多她怕扛不住,只能慢慢適應(yīng)。
夜里十一點,宿舍關(guān)燈,大家都睡下。
寢室里安安靜靜,韞玉引著靈氣慢慢潤養(yǎng)周身經(jīng)脈。
葛晴也早早睡下,只是剛睡著就被噩夢纏身。
第2章
玄學(xué)五術(shù)說簡單些,即是修煉,醫(yī)術(shù),命理,看相,占卜。
上一世,韞玉精通玄學(xué)五術(shù),玄學(xué)之人,泄露天機,自有因果報應(yīng),她為改天命,落得個以身為陣的下場。其實她又哪里想死,若單單只為大魏朝的百姓,她做不出這樣的犧牲,可國家大難將至,最慘的不是百姓,而是皇族,必定死無全尸,她不想看見家人落得這樣的下場,才忍著那巨大的恐懼被活埋。
前世活到二十歲,她都沒找駙馬,也算死的干干凈凈,就是父皇母后肯定極傷心。
韞玉這一晚睡的不安穩(wěn),夢中都是家人傷心欲絕的臉。早上醒來,她氣色卻還好,靈泉能夠潤養(yǎng)身體。
宋靜靜醒的早,精神氣十足,“小玉兒,我昨天晚上睡的可真好,一點夢都沒做。”臨近畢業(yè),各種壓力隨之而來,她這些日子都睡不安穩(wěn)。
韞玉也起床了,“快點起床吧,待會兒還要去面試。”
兩人是真正的閨蜜,住一起四年,完全沒紅過臉。宋靜靜家境小康,不是帝都人,獨生子女,打算留在帝都找工作。
朱佳佳也起來了,她看起來睡的不太好,眼底發(fā)青,她今天也要出門面試的。
她們四人從大一就住同一個宿舍,葛晴是帝都人,性子嬌蠻,長的也算不錯,同韞玉宋靜靜不太合得來,至于朱佳佳,她性子軟的跟面團一樣,比較文靜內(nèi)向,跟葛晴走的近一些。
宿舍里響起悉悉索索的穿衣聲,葛晴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怒道:“這才幾點,你們聲音能不能小點,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她做了一整夜的噩夢,動彈不得,被惡鬼纏身,滋味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