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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也得拉著你。”劉啟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沈雨晴揚(yáng)起秀眉，過年了，他在哪里呢？

“除夕快樂！”

劉啟依靠著路燈仰起頭，七樓的距離，并不算太遠(yuǎn)。他看著沈雨晴，風(fēng)很大，卷著雪刮過來。爆竹聲在遠(yuǎn)處響了起來，震耳欲聾。

“沈雨晴。”

“你在哪？”沈雨晴的聲音突然急切起來，劉啟看到她的身影一閃而逝，他看不到沈雨晴。風(fēng)更大了，遠(yuǎn)處一連串的鞭炮聲。劉啟從口袋里拿出煙，取出一支點(diǎn)燃，他狠狠抽了一口，“沈雨晴。”

“站著不要動，我馬上過去。”

劉啟一怔，站直了。

“你敢走，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劉啟，你知道我做得出來。”

劉啟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線，路燈下，他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

半響突然就笑了起來。

沈雨晴沒掛電話，她緊緊握著手機(jī)沖出電梯直接朝外面跑去。

爆竹聲她也聽到了，劉啟在樓下。

站在門口，沈雨晴卻停住了腳步。

風(fēng)雪中，劉啟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昏暗的路燈下他的面目深沉。

他握著手機(jī)，半響后把手機(jī)收回裝進(jìn)口袋。

沈雨晴走了過去，寒風(fēng)凜冽。

她腳上穿著拖鞋，身上是一件毛衣，她眼睛一直看著劉啟。

劉啟拿過拐杖走過去，他現(xiàn)在瘸的不是那么厲害。

沈雨晴抬起下巴，眼圈還有些紅，她笑著，“劉總。”

劉啟把沈雨晴抱進(jìn)懷里，他捂住沈雨晴的耳朵。

溫?zé)岬恼菩模行┐植凇Ｉ蛴昵绮幌肟薜模瑴I突然就涌了出來，她把臉埋在劉啟的衣服上。

“混蛋！”

劉啟揉了一把她的頭發(fā)，等沈雨晴情緒恢復(fù)，他把大衣的扣子解開把沈雨晴按在衣服里。突如其來的溫暖，沈雨晴抬起頭看到劉啟的眼睛。

他們都沒說話，劉啟低頭吻她。

雪越下越大，大片大片的雪花紛紛揚(yáng)揚(yáng)而落。沈雨晴仰著頭，她想要抽出手卻被劉啟按下去抱的更緊，他漸漸加深了這個吻。

薄荷的甜味蔓延在呼吸間，許久后他們分開，沈雨晴趴在他的肩膀上喘氣。

“我說我會回來。”

“為什么來找我？”沈雨晴平靜下來，想要推開劉啟，劉啟握住她的腰，“不冷？”

“你沒死？”

“我命硬。”

沈雨晴抿緊嘴唇，劉啟找到她的手握住。

“上樓吧，我給你煮餃子。”

劉啟沒動，沈雨晴推了他一下，“冷，凍死你。”

劉啟猶豫，依舊沒動。

沈雨晴抓著劉啟的手，掙脫他的懷抱往樓梯間走。

“別廢話，吃完飯再說。”

劉啟動了下喉結(jié)，跟著沈雨晴進(jìn)了電梯。

電梯的墻壁倒影出兩個人，沈雨晴看著鏡子里劉啟。

“什么時候走？”

“一會兒。”

“回來做什么？”沈雨晴回頭，劉啟握著手杖，卻不說話。

“我問你話呢，你別糊弄我。”沈雨晴視線下滑，劉啟原本空蕩的褲管如今有了實(shí)物，他穿著黑色的皮鞋，上面沾了很多灰塵。

劉啟是很講究的，他一向要面子。

“裝了假肢。”劉啟開口，嗓音很沉。

“醫(yī)生不是說一年以上才能裝？”沈雨晴擰眉，臉色不是很好看。“你不怕再感染了？真是會作踐自己。”

劉啟陰霾的心情漸漸見了晴朗，沈雨晴還是沈雨晴。

他抬手要摸沈雨晴的頭發(fā)，沈雨晴一巴掌打開了他的手，“劉啟。”

劉啟把手收回去放入口袋，握著拐杖的那只手不斷的摩挲著。

電梯在七樓停下，沈雨晴先出去發(fā)現(xiàn)門已經(jīng)被關(guān)上了，自己沒拿鑰匙。有些尷尬，只好敲門。

開門的是父親，他疑惑的打量沈雨晴，“你什么時候出去的？也不穿件衣服，感冒了。”

“爸。”沈雨晴打開了門走進(jìn)去，暖氣撲面而來，她回頭，“進(jìn)來吧。”

“伯父您好。”劉啟走進(jìn)來，恭敬的點(diǎn)頭。

沈父一臉懵逼，看看沈雨晴又看劉啟，“嗯，好，啊？”

沈雨晴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門，取出一雙備用的一次性拖鞋給劉啟。

劉啟原本留在這邊的拖鞋被沈雨洛穿走了，沈雨晴往里面走，說道，“我去倒茶。”

沈母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劉啟，一愣，“哎？”

“阿姨。”劉啟換了拖鞋。

沈雨晴端著熱水出來，說道，“爸媽，劉啟過來了，你們要是沒什么事先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