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相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被她抓了上去,橫臥枯枝。
“你知道嗎?我是魔。”琵琶毫無顧忌地施術,他被洗滌,從頭到腳煥然一新。琵琶笑著,緩慢而斯文地剝落為他變出的新衣。月光中,她看到了他心口的守宮砂。
他卻吐盡郁氣暢快大笑:“我這一生稀爛到底,末了竟有幸侍奉真魔,上天原來厚愛于我,幸哉!幸哉!琵琶姑娘請!”
這肉身自然無法與魔尊比擬。
可魔尊有魔尊的好,他也有他的好。
人世間的頂級俠客的肉體,琵琶曾在他青春正盛時不走心地問詢過一句,而今也沒過多久,曾經的蔑視群雄的少年俠客被廢了武功任風霜點染。別樣趣味。
她撫摸著他心口喻示貞潔仍在的朱紅守宮砂,她看到他有些瑟縮,但很快又坦然展開自己笑著任她玩弄。
他仿佛又回到意氣風發的少年時。
但這不是她要的反應。
月光下他的肉身潔白無瑕。琵琶施術時順手治愈了他身上的種種疤痕。但她不相信她真的治愈全了他。
她相信這副皮肉下的心仍是千瘡百孔,她相信她隨手一挑就能挑破血痂。
“遇到我前,你在怕什么?”她問。
他的回答很是老實,雖是實話,卻不再含悲:“我那時什么都沒有了。可怕的是我想死掉。更可怕的是想死掉很容易。”
他似乎在這時候把命運看破了。
他馴順地看著琵琶。
他從前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總是能在琵琶身上看到一種錯覺:她會滿足你的一切愿望。她能滿足你的一切愿望。
那時他想:為什么總有些人會從琵琶身上看到這樣的錯覺呢?為什么他也會是這些產生錯覺的人之一呢?
少年時他痛恨自己被動搖的懦弱心性而斷然拒絕春風一覺,青年時他為求歸處而終于俯首認輸,他高興死在她手上。
“你分明還想活,見到我卻想死?”琵琶被逗笑了,這些微的愉快說服她不再嗅聞他的心傷。他怔了怔:“難道琵琶姑娘不打算滅口么?只是我在世上也沒什么理由好活了。我……沒有人再期待我……”
“……是么。”琵琶若有所思。
捏著月光凝成的長針,她刺穿了他的兩個乳頭,后來針變成鏈,月光色的短鏈把他雙乳勾連。
“你喜歡我,不想同我在一起?”
他無奈而笑:“哪有這么天真快活的好事呢,喜歡就要在一起?我曾經做過好長的夢,夢既醒了,我總該有些自知之明。”
她摸著他的說著不中聽的話的唇,用她的血給他上了一粒朱紅色唇釘。
“如此苛求自己?”她或許在問。
“如果不苛求自己又能苛求誰呢?苛求別人也太難看了吧。”他這樣回答。
琵琶吻住他的唇。